林百川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又扔出了一个问题,“对了,苏木,你最近还是一个人住着吗?”
这才是他想要问的问题,谁送Beta回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有人在Beta家过了夜。
王苏木没想到林百川会忽然问这个,想到那个带回家的男人,不知怎么说。
林百川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僵硬,不死心问道:“怎么了?不方便跟我说?”
“没,没什么不方便说的。”王苏木拎着包,双手交叉搭在身前,舔了舔下唇道,“我一直一个人住的,百川哥,你不怎么会这么问。”
这话说的十分心虚,王苏木甚至不敢抬眼看人。
若是刚才林百川还有一丝的期颐,在看到他那下意识扣大拇指的小动作时,就完全可以肯定,昨晚Beta家里藏了一个男人,而Beta否认了这个事实。
他在骗他。
相处了这些年,Beta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撒谎时的小动作。
霎时,林百川心口那本压制的怒火,蹭蹭往上窜,似乎烧尽了他所有的情绪,只机械地以平日的温柔语气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这些年了,也没见你找个对象,问问。”
“没什么事了,你进去忙吧。”
可说这话时,眼底却是冷若冰霜。
王苏木本就心虚,见林百川只是关心松了口气,听见让他进去,更是马不停蹄地转身离开,生怕再被追问。
林百川站在原地,漠然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包里没什么东西,就是他昨晚带去的资料,最后也没派上用场,王苏木拿出来随手将他塞进抽屉,反正也用不上了。
若是这个项目是那混蛋负责的话,他宁愿放弃。
手上没有负责的项目,王苏木无聊地滑动鼠标翻看着电脑上的表格,思绪却渐渐游离。
刚才林百川问他那个问题时,他心里先是一惊,本也想承认,可一想顾时则现在情况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着实不好解释。
昨晚甚至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王苏木有些苦恼,他该怎么和对方开口,一直这样总不是个事?
不过在开口之前,他想先试探一下顾时则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对他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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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来真的啊!”
公寓客厅里,牧修远一口水喷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一脸惊讶喊道,
“顾时则,你还真要在这鸽子笼里待下去啊?!”
牧修远今天一大早便带着人抬着一张新沙发来到了那间小公寓,听顾时则说那Beta的沙发太小,睡得太憋屈,让他今天买张大的送过来。
将新沙发安置好,那小破沙发也让人抬走后,牧修远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新沙发上感受了下,又大又软,果然舒服。
他喝了口水,看着还穿着睡衣,在客厅到处晃荡的人,开玩笑道:“怎么,少爷,打算就穿这套衣服回家啊?”
却没想到只见对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又没打算回去。”
这才出现了刚开始那一幕。
“真脏,一会儿自己打扫干净再走。”顾时则看着茶几和地板上的水,皱了皱眉,交待道。
牧修远放下杯子,随手抹了抹嘴边的水甩了甩,一脸不可置信:“不是,顾时则,顾少爷,我之前都是开玩笑,你还真不打算回家啊?”
顾时则没说话,拿着拖把走了过来塞到牧修远手里,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不是?”牧修远手里拿着个拖把呆愣在原地,半晌,舔了舔嘴唇,拧眉道,“事不是都解决了吗?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儿。”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想拿什么东西,却发现手里不知怎么被塞了个拖把,啧了一声,随手靠到一旁,从怀里拿出一张卡,拿着它问道:“那你不打算回去,让我带卡过来作什么?”
牧修远本以为让他带卡过来是为了补偿Beta,毕竟在人家住了这些天,总该有些补偿费的,可现在看来,顾时则似乎打的不止这个主意。
“里面有多少。”顾时则拿过卡,问了句。
“一百万。”牧修远回道。
而后看着顾时则将卡拿进卧室,这才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瞬间提高了声量,跟了上去:“顾时则,你别装哑巴。”
顾时则将卡放进衣柜,这才回头看着牧修远,见人真的着急了,笑了一声,“怎么,我不回这事很严重吗?”
牧修远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出了那桩事后,你家里人把你看得有多重,特别是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在这儿……”
他扫了一圈眼前这逼冗的房间,视线落到那张小床上,“和一个Beta睡在一起,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时则闻言,哼笑一声,挑了挑眉,往外走去,经过牧修远时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松:
“那就别让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