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们知道?顾时则,你当小爷我是神仙呢?!”牧修远像油锅上的蚂蚱,一下子怼到面前,瞪着眼睛看着他,“先别说你那两个爹,就是你家老爷子,你觉得他能信?”
“这些天的事,我家和你家的两个老头一清二楚,”牧修远冷笑一声,撇过脸去,淡淡道,“你和我心里的这点小九九,瞒不过他们。”
小小的公寓房内,逼冗的空间,冰箱里堆满的东西,茶几上的鲜花,还有阳台上晾晒的衣服,牧修远真不知道这么个地方怎么塞得进这么多东西,还有两个大男人的。
余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到新买的沙发上,牧修远转头眯着眼睛,手指着顾时则提醒道:“现在趁你那两个爹还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牧修远大手一挥,立刻就要冲进卧室里说干就干,一副今天势必要将人带走的架势。
“我不想回去。”
牧修远的身体愣在原地,闻言,慢慢扭过头:“什么?”
顾时则目光直视,语气平淡:“你一直知道的。”
这话像是平地一声闷雷,没什么声响,后劲却大,牧修远愣在原地半晌,看着他为动摇半分的眼神,一下子耷拉了肩,头也垂了下来,活像只斗败的大公鸡。
“我真服了。”牧修远疾步走到窗边,觉得嗓子有些紧,手拽了拽,稍微松了口气,回身瞪了他一眼,语气忿忿,“那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半年。”顾时则道。
“半年!”牧修远一听居然还要八年,气得叉腰,嗓子更觉得勒的慌,又用手拽了拽,手伸出一个三,示意,“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再多我俩也做不成兄弟了。”
“行!”顾时则并未反对,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坐到沙发上,点了点头,扯起嘴角慢悠悠道,“就三个月。”
牧修远见他忽然这么好说话,感觉很不对劲儿,当看到他嘴角的笑容时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跟他玩上心理那套了。
“好,你小子。”牧修远这下子被气笑了,索性解开那箍着难受的领带,随手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水夺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还舔了舔嘴唇,朝他挑了挑眉,牧修远就不信膈应不死他。
“真脏。”顾时则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皱眉,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挪。
要是往常,牧修远肯定要吐槽,可此时直觉心情舒爽,顾时则只是难受这么一会儿,可他一会儿要面对的可就不止这点了。
兄弟之间你来我往,小打小闹后便回归正题。
“时则,说真的,你要不想回去,我给你找个地方,好好放松放松,这地方你待着就不觉得憋屈吗?”牧修远看了眼四周一览无余的环境,还是有些不理解,随手将杯子放好,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点燃了他一角思绪。
“啊……”牧修远忽然一声惊呼,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忽然放低了声音,撞了撞他的肩,问道,“不会是那Beta给你下了什么药吧……不然怎么让你换个地方都不肯。”
这个想法一旦有了苗头,牧修远越想越觉得可能,脸色由一开始的玩笑试探转变为沉思,甚至语气都严肃了起来。
“说真的……真不是没这个可能,那个Beta……”
牧修远越说越认真,都被顾时则一眼堵了回去,他眯着眼睛,淡淡道:“脑子不是博物,摆在那看的。”
“可……”牧修远还是有些担心。
“没什么,有事我会跟你说的。”顾时则拍了拍他的肩,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送到了厨房水槽,打开了水龙头。
牧修远起身也跟了上来,“知道就行,哎,对了,那药现在对你还有影响吗?”
水哗啦啦地流,穿过指尖,冰凉刺激着顾时则的神经,记忆随着牧修远的话回到昨晚,不过是喝了点酒,身体便有了那种反应,说是药效没了影响,顾时则自己都不信。
指尖顿了一瞬,他才开口:“还有点,不过没多大事。”
“啊,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牧修远靠着洗手台,开口提醒。
“不去。”顾时则否的很坚决。
“随你。”牧修远也没强求。
后来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还有这三个月公司的事如何安排。
临走时,牧修远拎起那被扔到一旁的领带围到脖子上,一手搭上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走了,有事联系。”
“等等。”
“又咋了。”
“你过几天带些抑制剂过来。”顾时则忽然想起前些天假性发情引出的后果,叼着Beta一夜都没松口,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君子,假性发情都控制不住,若是真发情的话……
“抑制剂?”牧修远一开始还有点懵,看了看眼前的人,才恍然顾家基因的特殊,点了点头,“知道了,回头给你送来。”
“不过你确定真的要抑制剂?”牧修远轻笑,满脸揶揄,挑了挑眉,道,“身边不是有个……”
“滚。”顾时则没搭理他,一把打开门,将人推了出去。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那还要不要了……哈哈哈”
隔着厚重的大门都格挡不住牧修远那按耐不住的揶揄笑声,穿透性极强,顾时则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