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木,林总找你。”
门突然被推开,洗手间进来一个男人,把正在查看脖颈上还有没有其他痕迹的王苏木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只手抵着洗手台,一只手捂着脖子看过去,接了一句,
“找我,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林总又没说。”男人站在门口没进来,看着王苏木捂着脖子的奇怪姿势皱了皱眉,“你脖子怎么了?”
“啊,我脖子,脖子……是昨晚……昨晚”王苏木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一时没想好借口,低着头,摩挲着脖子结巴了好几秒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男人见他的动作,似乎难受地皱起了眉,再联想到来洗手间的原因,自以为了然地开口,“没事,应酬就该是这样,你以后习惯了就好。”
“哈哈……”王苏木没想到借口就这样送上了门,抬眼看着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是有点喝多了。”
捂着脖子的手却始终没放下来。
“林总想来找你也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你清醒了就赶紧过去。”男人又叮嘱了一句后才离开,“别让人一直等着。”
“好。”王苏木点了点头,看着男人离开,连忙走过去关上门再回到洗手台前放下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
他转了转头,仔细在镜子里查看,发现只有那处的齿痕还未淡去,定眼一看十分明显,若是不拿什么东西遮着,一低头就很容易被人看到。
可他没带创可贴,也没办法现在出去问别人要,不过看着这痕迹的位置。
王苏木抻着脖子比划了下,挂着工牌的话,似乎能遮得住。
想着林百川还在外面找自己,一大早来,一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王苏木没再在卫生间里耗时间,走回工位套好工牌就向外走去。
“百川哥,早上好!”王苏木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过去,见人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林百川也回了声,只是态度不冷不热,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百川哥,昨晚你没睡好吗?”王苏木没注意到他态度的隐隐变化,倒是注意到了他的脸色,眼下有淤积的黑沉,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睡,王苏木后半夜醉了,连自己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担心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面前人脸上真心的关切,林百川那从昨晚堆积在心口并且不断增加的怒气终于开始有了停歇的架势,他想着自己来的目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你的包落在我车上了,我来拿给你。”说着,抬起手,语气淡淡转移了话题。
“啊!”看着眼前熟悉的包,王苏木瞬间恍然地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谢谢了,百川哥,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他十分感激地拿过包,“那我就先进去了。”
抬步转身就要走,林百川却喊住了他:“苏木!”
王苏木停下脚步,看着他,以为林百川还有什么事,可等了几秒,对方也只是拧眉看着。
“是还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林百川喉头滚了几滚,看着眼前的人,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向人走了一步,扯起嘴角,道:“你带子拧在一起了。”
说着抬手伸向王苏木的工牌,想将那拧在一起的绳结打开。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进,林百川身上浓重的香水味闻得呛鼻,王苏木愣了一秒,随机退后一步,自己抬手理顺脖颈上的绳子。
他的手还没碰到,两人的距离又再度拉开,林百川手顿在空中一秒,表情也凝住几秒后,才收回手静静地看着王苏木动作。
可能是因为刚刚随手往脖子上一套,绳子拧了好几圈,王苏木为了理顺,不免就要拎起后脖颈处的绳,让那几股拧着的结自己打开。
而这一拎,脖颈处便有片刻的空荡,一览无余,被林百川看了个干净。
那个齿痕更是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沉到湖底,眼色晦暗不明。
林百川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被忽然挂掉的电话,因为着急,当时并没注意,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细细想来,确实很不对劲。
Beta的欲言又止,还有那缠绕在旁细细簌簌的声音,还有最后挂掉电话时传入他耳中的粗重呼吸声。
再加上眼前那去酒会前Beta干净无痕的皮肤,只是一夜未见,上面便被人添上了痕迹,都昭显了一个事实——昨晚有人在王苏木身边。
还是个Alpha。
王苏木花了十几秒终于理好了工牌带子,想着这下没事了,抬头刚向开口离开,却对上一双温和又冷淡的眼。
林百川垂着眼,目光略带审问,“苏木,昨晚,你是怎么回的家?”
对于昨晚的事,王苏木记得并不清晰,至于怎么回的家,他更是没有记忆,原本他还以为是林百川见他喝醉了,叫人送他回的家。
可现在明显林百川也不知道,王苏木一下子疑惑了。
“难道不是你叫人送我回的家吗?”他有些意外,反问道。
“不是我,苏木。”林百川见Beta的反应不似作假,心中一沉,“昨晚我想去找你,却发现你不见了,打电话给你,你只说已经到家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王苏木看着他欲言又止,不太明白。
林百川看着他满是疑惑的表情,心中嗤笑一声,是在笑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不说王苏木只认识他一个人,再说昨晚能参加酒会的都是非富即贵,世家子弟怎么会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搭话。
更何况,王苏木他只是个Beta,再普通不过的那种。
“哎呀,我应该是自己打车回的家,忘记和你说了,抱歉啊,百川哥,让你担心了。”王苏木见他神色沉沉,以为还在担心自己,连忙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