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这一剑让纪叶有些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解释,剑光袭来时她只得本能的向旁边闪去,却没想到被逼的节节败退。
“明昙!我没有想对你家公子做什么!”纪叶再次躲过明昙的剑刃,退至其无不开外才得喘息之机。
可对方根本不信她无力的解释,攻势反倒更加迅猛,直逼纪叶要害:“你没做什么?我看是没做成什么吧!你又不是第一次刺杀公子了!若是有事为何白天不能说,偏要半夜三更去公子房中!”
“你家公子真的没事!我、我只是……”一边要防着明昙的剑招,一边又要解释,纪叶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解释清楚,更何况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去周宇安屋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对公子不利!”
听到明昙对自己妄加揣测,加上白日里她和周宇安不清不楚的举动,纪叶心中莫名的怒火中烧:“是!我想对你家公子不利!难不成你心里对你家公子的心思便是干净的吗!”
“你!你还敢妄议公子!”
二人在院中闹出的动静不小,何宁闻声走出屋便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看得不明所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欲上手阻拦,却被二人同时逼得后退了几步。何宁一时间愣在原地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三更半夜,两名女子在府中大打出手,若是惊动了府中其他人,明日城中还指不定会传出些什么。
“这也太胡来了……”何宁看着二人缠斗在一起,长叹口气,余光瞥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因为安神香的缘故,院内的打斗并未惊扰睡梦中的周宇安,就连何宁也是唤了许久才将其叫醒。
“大人?大人醒醒。”何宁眼见周宇安半睁开眼,指了指门外,“外面。”
“外面怎么了?”见塌边是何宁,周宇安半撑起身,顺着何宁手指的方向看去。听到院中又传来莫名的打斗声,周宇安眼中睡意水煎消散,猜出了个大概,“看来我刚才依稀感觉塌边有人,并非错觉?”
缠斗中的二人并未发现她们所说的主人公突然苏醒,只顾着见招拆招,试图比过对方。
“大人,不拦一下吗?”看着周宇安就站在门边一副看戏的模样,何宁没想到这人竟这般有闲情逸致,“若是再这么打下去……”
“没事的,她们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二人虽处处直逼要害,可都只用了五成力,各自掂量着都不愿伤到对方,这一点曾经习过武的周宇安自然看得出。
“明昙也是许久未碰到这般难缠的对手了,让她们闹吧。”
“可若是明日传出些什么……”
“院中仆从未得传召不会靠近我的院子,大可放心。”周宇安眼中藏着倦意,可目光始终未从院中两人的身上移开。
刀光剑影间,二人眼中已经没了最开始想要整个高下的迫切,反倒一来一往多了几分对对方武艺的欣赏。
直至力竭,两人才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衣襟早已被打湿。
“你的武艺,不赖!”
“你的也不错,尤其是刚才那两招。”
不打不相识的情谊终究盖过了最初缠斗的原因。明昙在周宇安身边许久都未曾遇到过能与她打得有来有回的姑娘,而纪叶在风隐司中亦是如此。
直至周宇安的轻咳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二位,可打完了?”周宇安眉眼含笑,但这笑意……却不似好意,“半夜三更在院中打斗,还把我扰醒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公子!”明昙没想到会惊动周宇安,神色慌乱,“是我先动的手……”
周宇安深知明昙护主心切,略带无奈的声音便传来,道:“我知是你,因为何事?”
“她从公子的房中出来,我以为……”明昙越说声音越小,一面是自己的主子,一面是刚结交的友人,她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她不会对我动手,无须如此敌方着她。”眼见明昙眼中的慌乱消散,周宇安才将目光移到纪叶身上,“但纪姑娘半夜三更来我房中又是所为何事?”
纪叶没想到周宇安话锋转得如此之快,一时间被问住了,含糊其辞,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人,阿叶定然不会对您不利。”何宁在一旁为纪叶开脱道,“此次是我未能看好她,望您从轻发落。”
寄人篱下又受制于人,纪叶本意并不想示弱,可何宁都摆出如此谦逊的态度,自己也不好驳了师兄。
虽是不情不愿,可纪叶终是躬身道:“是我的错,望大人赎罪。”
“公子,纪姑娘定也不是故意的,她……总之公子您莫要责罚她。”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能引得两人为她求请,还有一个是一直看不惯纪叶的明昙,这是周宇安所没有料想到的。
三人现下的态度,若是周宇安出言责罚反倒是不对了。
“你们为何如此紧张?我何时说过要责罚她?”周宇安无奈摇头,长叹口气道,“在你们心里我如此凶神恶煞?”
正当三人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时,周宇安继续道:“不过初入府中便在院中打斗,实属不妥,若是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