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再犯了！”明昙先一步替纪叶答道。

毕竟府中除去何宁、纪叶和明昙也并无其他人会武，只要三人不在犯便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希望如此……”周宇安目光掠过三人，最终停在了纪叶身上，“你们都去歇息吧。纪叶，你随我来。”

屋中安神香的味道已然散去，周宇安站在香炉旁不知又点了什么香，香味自炉中飘来。

“你何时开始喜欢点香了？”纪叶分明记得从前的周宇安并不喜香气，若是旁人身上有香料味是断然无法近他身的外。

“人都是会变的。”周宇安收紧披在肩上的外袍，道，“你不也是吗？曾经习武都嫌累的人现今不练就了一身本事？”

“若可以，我也不想。”此话并非扯谎，谁又不想享清福，谁又想过这种日日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此话倒是不假，”周宇安轻点了下桌面，示意纪叶坐下说话，“所以你半夜来我屋中，所为何事？”

所问并未得到回应，周宇安继续道：“我知你对我能避则避，你若无其它要事，我便只能认为是来刺杀我的。”

“这次不是。”

“那你为何而来？”

良久，纪叶抬眸看着周宇安，才发觉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时，纪叶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少年之时，周宇安的目光还是那般清澈和温柔。

挪开目光，纪叶才道：“你院中为何会有药房？”

“嗯？”

“寻常府上并不会单独划一个屋子为药房……”犹豫再三，纪叶还是将心中猜测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病了？”

从初遇时纪叶便已经发现，周宇安身上已然完全没了曾经身为武将所应有的气质，反倒是多了几分病气，起来身子孱弱。再加上院中的药房，纪叶不得不怀疑周宇安是否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才会从弃文从武。

片刻，纪叶耳旁传来了周宇安的轻笑：“你在关心我？”

“我才不……”

“这药房确实给我治病的，”纪叶刚欲愤而起身，便得到了周宇安不急不缓的回答，“不过并非什么重病，只不过是调养身子罢了。加上我母亲……”

后面的话周宇安并未说完，毕竟周宇安母亲唐宛白的病都城无人不知。

“那你为何弃武从文？”

“先帝重文而轻武，我不过是顺大势而为。自幼习武本就是为国情和家事所迫，如今家国安定，我也想在家中守着家人。”周宇安抿了口茶，才道，“就如你所说，若可以，我也不想。”

一顿说辞让纪叶哑口无言。但她分明记得少年时的周宇安说到习武时分明眼中闪着光，是那般向往成为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

“可你从前分明……”

“我说过，人是会变的。”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哪怕是他们也无法一成不变，从前那个相伴的人终是变成了自己所不认识的模样。

“还有什么要问的便一并问了吧。”

香炉中飘出的烟气将整间屋子笼罩在香气之中，却不似之前所点的安神香那般让人昏昏欲睡，反倒让神志间多了几分清明。

“今日从宫中出来，你去了何处？”见周宇安露出探究的眼神，纪叶解释道，“你既让我与师兄来助你成事，我便应知晓你所谋之事亦或是同谋之人。”

思索良久，周宇安才道：“你可知当今楚王是谁？”

“是陈昭清吧？”纪叶轻嗤一声，道，“没想到当年的爱哭鬼竟也成了楚王，若是以前……”

“慎言。”周宇安语气严肃，不容置喙，让纪叶停了嘴，“你既知是他，便该知道我所谋为谁。以你们风隐司的暗探和情报网，不可能对楚国朝堂局势一无所知。”

风隐司虽明面上是一个杀手组织，可暗地里也在对外贩卖情报。北燕、南楚、东蛮、西泊或多或少都有些情报在手中。

“你倒是从一而终，”纪叶早早便打听好了这些年楚国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陈昭清即位以来的这些年，“陈昭清即位不足三年，尚未把持朝局。你为他谋事，想必在朝中树敌不少。”

无论是明嘲还是暗讽，都证明纪叶对楚国现下的局势有所了解，便也省了周宇安再费口舌。

“昭清年纪尚轻，先王旧臣不服管束者甚多。”提及此事周宇安神情严肃，眼中谋算展露无疑。

“新王尚幼，老臣掌权，并不意外。”

“这便是我寻你们来此的缘由，”周宇安手指轻点桌面，目光狡黠，“我需要你们来帮我……和他，把控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