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之前本在齐府门外替纪叶望风,眼瞧着一人身着盔甲带着一队人马冲进齐府便给纪叶递了信号。
本以为很快便能看到纪叶的身影,却迟迟等不到,只见府内人声混乱,不一会儿齐府便被重兵包围了起来。
左右等不到纪叶,何宁也知多等无意,索性便回到了食味楼。他一进门便看到浑身湿透的纪叶站在那里,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手中长剑留下。
“师兄,抱歉,久等了。”纪叶整个人被雨水浸透,发鬓黏在脸上,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可有受伤?”何宁急忙拿过一块干布巾递了过去,见纪叶摇了摇头才长舒一口气,“这队兵马不知从何处而来,看起来并非洛州城所属。”
“我想我知道这队兵马从何而来。”
从为首那人冲进来,纪叶便知道了周宇安当日让自己寄出的那封信究竟是寄往何处又是给何人。
“任务如何?”
“我一剑刺穿了齐原的胸口,很难救回来了。”
“那便好,那便好……”何宁嘴中默念,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向卧房走去。
再回来时,何宁手上多了两个行囊。
“今夜出了如此大事,明日洛州城想必会封城搜索,咱们今夜便走。”
“师兄,我……”
“阿叶,任务既已完成,回去复命要紧!”
纪叶被何宁强拉着到了马厩,临出城时,她还回头望向了齐府的方向。
当时看到明昙飞身阻拦,纪叶心中对周宇安不免产生的杀意。
刺周宇安那一剑一来是为了引开明昙,二来也是想要疏解心中不悦,三来……她那一剑当真是奔着直取周宇安性命去的。
但现在想来,周宇安这几日一直在等,而那堆兵马便是其一拖再拖的缘由,而近日周宇安之举大抵也是在等着那为首之人的到来。
不远处传来何宁的催促声,由不得纪叶犹豫,今夜齐府出了如此大事,守卫尽数调往齐府,他们若此时不走便当真走不了了。
迎着大雨,二人头也不回的驾马离开了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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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二人默默地离开,齐府上下现在可谓是灯火通明。
“公子!公子你现在如何!”明昙将倒在雨水中的周宇安扶起,无意间触到了他肩上的伤口,引得周宇安不禁“嘶”了一声。
樊朗派人搜府,自己则寻来一把伞交给明昙,道:“先扶他进屋,我遣人去寻郎中。”
周宇安肩膀吃痛,半倚在明昙身上,脸上布满雨水,道:“多谢樊将军了……”
“你我二人还说这些做什么!快些进屋,免得寒气入体再染了风寒!”
迷迷糊糊间,周宇安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了屋,又是何时睡着的。
睡梦间,肩膀上灼烧般的疼痛并未消减,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寒冷和无尽的梦魇。
“公子!”明昙看着周宇安紧皱的眉头,心中焦急,“他怎么烧得这般厉害!”
郎中把上周宇安的手腕,越探眉头蹙的越紧:“许是失血过多,加上在雨中淋了太久,寒气入体了。”
“治!若是他出事你也不用活了!”
隐约间房内的嘈杂声传入耳中,周宇安却已无精力分辨是何人所说。
高热之下,脑海中全都是纪叶刺向自己时眼中滔天的怨恨。
“你是该如此恨我……”这是周宇安失去意识前心中最后的念头。
半梦半醒间,周宇安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明昙扶起来喝了几次药,便又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窗外便已放晴,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周宇安身上,那场大雨就如同梦般悄然过去。
“公子!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明昙发现了苏醒的周宇安,急忙冲屋外喊道,“郎中!郎中!公子醒了!”
“他醒了?”比郎中先来的是樊朗。不同于那日身着盔甲,今日的樊朗换上了一身便装,“你烧了整整三日!可把我和明昙吓坏了!”
“三日?”周宇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这么久……”
“是啊,郎中说你这两日要是再不醒便治不了了!还好你醒了!”
“你小声些!”明昙猛地拍了樊朗一下,“公子还病着,需要静养。”
“嘶,你怎么劲儿还是这般大!”
周宇安被吵的头疼,打断了二人的吵嘴,道:“樊朗……凶手可曾找到?”
“还未,我当时连夜将洛州城封了,这几日将齐府和洛州城翻遍了,竟还是没能找到他。”
“齐府中可发现了什么东西?”
“东西?”樊朗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道,“齐原的书房有一个暗间,我本以为凶手会藏在哪里,哪想到那里都是些籍册,想必是账簿一类的,我也看不懂,但我都明日收好了,等你好了便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