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右相大人说得是。”极尽谄媚之色,席间觥筹之间,齐原无不是在奉承周宇安。
虽是在朝堂中尚有老臣不服这位右相,但毕竟此人颇得得陛下欢心,他这等官职能说上几句话、攀上层关系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几日城中粮食短缺,还望大人恕下官招待不周之罪。”
看着这满桌山珍,周宇安眉尾一挑,道:“齐大人不必请罪,今日宴席便很是不错。”
“下官也是听闻大旱将解才敢将府中余粮拿出,大人见谅。”
天边传来闷雷之声,隐约有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周宇安望向窗外,却没想到雨来得这般快。
“大人……”明昙附在周宇安耳边小声道,“……已经来了。”
雨来得比预计还早上几个时辰,周宇安不禁蹙眉,小声道:“那人呢?”
“还未有消息。”
周宇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恢复如常,嘴角带笑。
“齐大人,本官听这雷声想必大雨将至了,不若咱们去院中等一等可好?”
“这……”齐原没想到周宇安竟有如此兴致,嘴角扯出一抹笑,应道,“那便如大人所言。“
好在大雨并未让他们等上许久。
二人交谈之间,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土腥味而来,院中亦被雨滴打湿。
街上传来百姓欢呼雀跃的声音,无一不是在庆祝天降甘霖。
“大人你看,这雨已经落下,想必不日洛州城便能恢复往昔繁荣,大人也可安心回都城向陛下报喜了。”
语句委婉,却话里话外都是迫切想将周宇安这尊大佛请走。
周宇安微微颔首,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厌恶之情。
上空被阴云所遮,院中只有几盏灯火照亮,可隐约间仍能看到院中缓缓走来的人影。那人披着蓑衣,雨水顺着蓑帽滴落在地上,而她手中的刀刃却闪着寒光。
齐原本就机警,一眼便看到了人影,大声质问道:“何人在此!”
周宇安先一步以有要事相商为由驱走了齐原身边近卫,只留了明昙在侧。
纪叶站在大雨之中,紧握着手中长剑,却不曾答话。
出于感觉,几乎是瞬间,齐原退后几步便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这里有……”
还未等他说完,纪叶的剑便以先一步刺了过来,好在齐原闪躲及时,只是划破了衣衫。
周宇安被明昙护着,看到这惊险一幕,心中一揪:“明昙,拦住她!”
“可是大人……”
“起码要等到那人来齐原才能死!”
“是。”
刀剑之间,明昙持剑挡住了纪叶的一击。
“你……”纪叶诧异地看着面前人,她料想到会有人阻止,却未曾想是周宇安身边之人,小声质问道,“你为何阻止我?”
“大人嘱咐。”明昙并无闲心与纪叶多聊,手腕一翻让纪叶退了几步。
几番交手,二人可谓是不分上下。
纪叶不明白,周宇安明明答应了自己,为何现在出尔反尔。
“我早该想到的。”纪叶脸上扯出一抹冷笑,自嘲道,“他本就是忘恩负义、出尔反尔之人!”
一个借力打力,明昙被纪叶推向远处。也是一瞬间,纪叶的剑调转了方向直朝周宇安而去。
“大人!”
站在远处的周宇安隔着大雨只觉得一个身影向自己冲来,一个闪身便已经跌在了雨中。
雨水打湿了衣袍,周宇安顾不得身上疼痛急忙起身,不禁后退了几步。
可他又怎么能逃得过纪叶,一剑刺来,肩膀上传来的疼痛痛得他不禁轻哼一声。
“大人!”明昙急忙冲到周宇安身边,就看到原本素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
“何人在此造次!”一道雄厚的男声自不远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箭矢划破大雨的声音。
纪叶见势不妙,瞥了眼远处的齐原和查看周宇安伤势的明昙,先那男子一步冲去一剑刺入齐原胸口。
鲜血被雨水冲散,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任务完成。”纪叶偏头用余光看了眼周宇安,一个纵跃跳上齐府屋檐不见了人影。
男子冲入齐府便看到躺在大雨中没了气息的齐原和被明昙搀扶着的周宇安,而凶手却早已没了踪迹,怒吼道:“来人!给我搜!哪怕翻遍齐府也要把他给我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