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他也好，在恋人的位置上依恋他也好。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真的是这样吗？

他狼狈的扭头，剧烈跳动的心脏和自我欺骗的思想将他整个人构建的扭曲。

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被他用双手死死捂着，但那些秘而不宣的思绪又该怎么藏住？

很可惜，并没有时间给李长夜再去享受内心的纠结，目的地就到了。

身体向前倾的时候，李长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直到沈清倚开始解安全带，他才有样学样也跟着解开，努力将心思投入工作中。

叶蔷曼住的小区安保并不好，物业管理不严格，他们几乎没有废什么精力就进去了。

按照警方提供的地址，他们敲响了一单元楼1104号房门，里面很快响声，随后传来一道声音。

“谁？”

沈清倚道：“警察，你的手机卡找到了。”

他这句话刚落下，屋内有什么么“咚”的一声落下。

过了一会，李长夜看着门把手被拧下，门朝外推开，一个戴着眼镜，和叶蔷曼有七八分像的女生正皱眉看向他们。

李长夜认出，她就是叶蓝馨。她外泄的情绪很快逝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倚将自己的证件展示给她看，当然还有混了一张假的警察证件。

展示完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后，沈清倚拿出一个密封袋装着的手机卡给她。

叶蓝馨沉默着接过，视线一直落在上面，没有离开过一刻。

沈清倚交递完东西就要离开，看起来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李长夜有些疑惑，不是说要找叶蓝馨吗？现在怎么就直接走了，那还怎么问。

他看见沈清倚朝他隐秘的摇摇头，便也不多做纠结，只是跟在他身后。

“等一下！”

沈清倚扭头，胜利者的姿态露出一个笑。

不过没有持续几秒，他又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样子，整个人温和又有亲和力。

“怎么了，女士。需要我们帮助吗？”

骗子。李长夜在心里默默想，骗术一绝。

“那个……你们这个电话卡，是在哪里找的的？”叶蓝馨语速极快，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沈清倚说：“是在一个叫叶蔷曼的人身上，她用这张电话卡诱骗了很多人，还涉嫌盗用呢的电话卡。”

叶蓝馨问：“很严重吗？”

沈清倚：“很严重。”

叶蓝馨道：“那张电话卡是我给她的，她没有偷我电话卡。”

沈清倚眯了眯眼睛，故作疑惑：“你和她认识吗？”

叶蓝馨这次没有犹豫，她笃定到；“对，我认识她，所以她并没有偷我的手机卡。我相信，她也一定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沈清倚：“哦？你和她关系这么好，那你知道她是妖吗？”

叶蓝馨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张，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她僵硬的扭头，死死盯着他们。

接着，在他们注视下，缓缓点头。只是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瞬间被抽出生命了一样。

沈清倚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说：“这个星期天楼下咖啡厅，有人会在那等你。”

说完，他没再回头，径直走出了叶蓝馨的视线范围，才停下脚步。

李长夜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沈清倚白他一眼：“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独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偏偏她们还都不在，不然我们就直接问了。”

李长夜挠挠头，好像确实是不太合适，但他还是有所顾虑：“不怕她什么都不说吗？万一她说假话呢？”

沈清倚语意深长：“不会，她一定会说真话的。”

既然沈清倚都这样说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他看着沈清倚，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可他只是靠着墙，闭上眼睛。

李长夜有些担心他的状态，上前一步，沈清倚并没有休息多久，他睁开眼睛看到李长夜的举措，笑了一下。

“这么担心我？放心，我没什么事。只是昨天晚上熬夜处理了一些文件。”

说着，他拿出手机，胡乱看了一眼，随即又关上。

“走吧，回所里。”

真的没事吗？

李长夜看着沈清倚，明显可以感受到越是和需骸神有关，沈清倚越紧张，这几天更是整个人充斥着一种紧绷感。

虽然同他调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但这也恰恰印证了沈清倚现在很焦虑。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么多年一点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