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倚和那人的信息交流交流的差不多了，他坐着和那人对视着，嘴唇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问：“多久可以抓到。”

男人将腿搭在桌面上，边伸懒腰边道：“两天之内吧。追到他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抓人可能有一点困难。”

“抓到了联系我。”说完站起身，又看了看他凌乱的桌面，“你好歹收一收，等其他人看到了又要说你。”

那人摆摆手，不以为意：“慢走不送。”

沈清倚摇摇头，径直往外走，刚踏出门，就和门外偷听的两人撞个正着。

沈清倚露出一个淡淡笑，随后径直越过，李长夜紧紧跟在他身后，他感受着那两人视线一直跟着他们，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们这么笃定能把人抓住吗？”沈清倚冷不防开口。

“为什么？”

沈清倚嘴角勾起一丝真情实意的笑：“因为但凡进了这个异调所，身上都会留下特有的痕迹，基本上是逃不掉的。”

“那个孙经理？”

“对。”

李长夜没再应声，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奇心很强的人，也不会去追问到底是什么手段，但他突然很想知道沈清倚和外公也是这样吗？进了异调所，都有特殊的痕迹吗。

他问：“那你也是吗？”说完，才又过了一遍脑子，觉得不太礼貌，赶忙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意思是，我身上也有特殊的痕迹吗？”

沈清倚玩味地看着他，问了一句：“是吗？”

李长夜觉得自己应该是脸红了，掩耳盗铃般重重点头。

他眼睁睁看着沈清倚脸上的笑意更盛，终究还是破罐子破摔，结结巴巴道：“当、当然，我也想知道你、你也是这样吗？”

沈清倚像是终于得了满意的答案，语调又轻又缓：“当然，而且不光是我，你也是。”

李长夜忍不住问：“那我岂不是逃到哪里都会被发现？”

沈清倚依旧笑眯眯：“是哦，逃到哪里都能找到你。”

李长夜：“……”

干嘛说这么暧昧。

沈清倚逗人逗得差不多，玩够了，想起来干正事，他清了清嗓子说：“走吧，这件事还没完。”

一聊起工作，李长夜又垂头丧气起来，他眼神里充斥着疲惫，身上死气沉沉。

沈清倚看不得这样，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了，别垂头丧气了，我们去找一趟叶蓝馨。”

“找她干嘛？”李长夜道。

“叶蔷曼肯定隐瞒着什么，我猜，这些事在她那可能会知道答案。”

沈清倚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叶蔷曼隐瞒了事情，为什么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好聪明，好厉害。

也许是他崇拜的眼神过于直白，过于炙热，沈清倚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

他站起身，走出了这一层，来到电梯处，刚好有人正从里面出来，李长夜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沈清倚见此情景，微微蹙眉。

“怎么？你们认识？”

李长夜实话实说：“不认识。就是觉得见过他。”

“哼，离他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沈清倚的神情看起来很严肃，李长夜不自觉也认真起来：“你放心，我不会靠近他的。”

沈清倚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句，电梯很快打开，畅通无阻地成功上车。

沈清倚打开车载导航，定位了一下，叶蔷曼家离这还挺远的，几乎是半个市的距离了。

李长夜系好安全带，又想起刚刚见过的那个人，明明很有映像，可就是想不起来，索性放弃这个问题。

叶蓝馨的事情也可以不用去想，不知想到哪个关键词，他一路联想到了需骸神。

这个被他们如此恐惧的一个未知的神，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纸人，眼睛盯着它，可心里却满是疑惑。

真的造的出神吗？

他突然想知道好几十年前那个失败的圣天道成功了吗

这么想着，他偏头说：“真的能造出神吗？”

沈清倚嘴唇微张了张，怔愣一瞬，随后垂下眼睫：“不知道。”方向盘上的手逐渐收紧，他将目光放回前方，“我没看过相关档案。”

李长夜：“那你觉得能吗？”

沈清倚：“这个世界鬼和妖都有，就算有神也不稀奇吧。”

李长夜：“不稀奇。但……”

“什么？”

李长夜摇摇头，还是决定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沈清倚盯了他一会，突然开口：“这周末你有事吗？”

李长夜瞬间竖起耳朵，警觉起来：“没……没有。”

“那跟我出躺差。”

李长夜瞬间如泄气的皮球，他淡淡“哦”了一声，百无聊赖地盯着沈清倚的侧脸发呆。

微抿的嘴唇，额前几缕微卷翘的发丝还有浓密的睫毛，高度紧张的午后，他却感受到了宁静和淡淡的幸福。

可是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