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什么样呢？

城市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一直只会看书的，城市会发展成她想象不到的样子吗？

“我们现在是在……等我调取一下信息……”

说实话，林雪并不觉得血淋淋的文化程度比她高出来多少，只是那家伙，大多数时候都会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好的，全球纷争最多的地区之一，两河流域。”

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几条平静温和的河流穿过极度干旱的地区，意外留下文明的火种。

人们在这里生息繁衍，密布的水网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缺水的环境。

事实上，因为人口曾经过度增长，这里的水资源一度枯竭。

最近倒是好了许多，就连水资源都开始富集，植物在几年之内长得飞快，一些不怎么常见的小动物也开始出没在人比较少的地方。

——血淋淋的讲述戛然而止。

在她的描述之中，人类，似乎并不算美好的生物。

她把人带到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神教会和人类文明一起发展，越是悠久的历史，与神学的交缠就越是紧密。

科学院也一直在紧盯着这块能流油的肥肉，时不时教授一些比较基础的前沿科技，不消几月整片地区都会焕然一新。

自古以来的明争暗斗之地。

在这里能看到最大的教堂，和最先进的空轨在一条街上。

“就是这里啦。”血淋淋停下来，指着一个壮丽宏伟的大教堂，旁边用土块砌成的低矮小平层。“我们最近都要在这里过夜。”

林雪忍不住问出来：“这是城里吗？”

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她之前住在筒子楼里，至少还有干净整洁的床。这地方的所有东西，都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吹一下，就呛得人难受。

可是角落里堆着的芝麻杆，墙上挂的麦穗，外面椰枣树下的各类作物，还是透露着生活的气息。

更像是农村。

血淋淋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发展极度不平衡，就是这样的。”

掀开一床被子，发现被子底下已经生了一窝虫子，于是又面不改色地用火魔法将整套床上用品都烘烤一遍。

噼噼啪啪的声音作响。

“电也停了水也停了，虽然我们这算是私闯民宅，但是估计也不会有人在这里住。”

因为这片之前出过一个病毒感染者。

周围直接全都搬空了，其中大部分都到了教堂里面，虽然每天也是人挤人，但是“主会护佑他们”的。

血淋淋将东西铺好：“今晚上先将就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教堂。”

林雪问道：“这不是别人家里吗？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的，这里没人住了。”

“可是……”

“道德感太高了小雪，在这种世界，道德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啊？”

血淋淋懒得听这人废话，给她施了一个昏迷咒。自己一个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大开着窗户，用微弱电魔法维持一盏灯亮着。

她在，守株待兔。

微风时不时吹进来，撩动她的发丝，为燥热的房间带来一丝凉气。

如果在街道看，这就是昏暗世界的唯一亮光，光中坐着一个面容较好，皮肤白里透红，一举一动都带着些媚态的人。

再仔细看，屋子里的人长的就像洋娃娃，年轻幼态，动作多了些稚嫩的笨拙。衣服布料格外考究，但很明显是小孩子穿大人衣服，因为发育不全，所以某些地方若隐若现。

让人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双眼直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地往那边跑。

不对，更准确的是爬。

教会虽然会承包每个人的饭食，但不能保证每个人都不饿肚子，同样的一块面包，小女孩就会觉得有点撑，大男人就会觉得很饿。但又不能抢，因为被发现会被赶出去。

一个骨瘦如柴、腹部却一晃一晃的男人，想要享用这辈子最后的甜美。

他还记得，大约是十几年前，反正很久了。

有一个小孩拨通了他的电话，以为他是什么社会爱心人士。

他说：“哦，那你发张你的照片给我吧，我得看看你的发病部位才能诊断，记得不要穿衣服。”

那小孩居然说什么座机没有摄像头，怎么可能，现在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用座机？

所以他完全不装了，他用全世界最脏最恶心的语言和那个小孩交流，然后依据声音想象着那个小孩的甜美长相，自顾自很爽地来了一发。

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孩把电话挂了。

无所谓，反正他已经爽了。

现在，对，人就是要活在当下的，所以我们说的是现在。

他只是在饭后消食的时候，看到自己家亮着灯，所以想要回家看看，是进了什么贼人。

所以，他没有犯任何错误。

他推开门，他大喊。

“阿胡——”

那是他的名字。

坐在他的房间里、他的灯下、他的桌子旁的那个女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兴奋了！

他咧开嘴，牙已经掉的七七八八。伸出手，手指头也被追债的人砍得只剩下三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