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血淋淋。”
有个声音在林雪的耳边回荡。
是死了吧。
好像有个人突然被病毒感染了,如果自己刚好在那个人旁边,不管多好的免疫力,都不会管用的。
更何况——
林雪的拳头捏紧了一些。
有实体……
她之前,不管多么用力握拳,都感受不到,自己指甲和掌心紧紧贴着的感觉。
“该醒了吧?”
她额头被人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或者说,你不想活了?”
林雪睁开眼睛。
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不是什么好滋味,更何况是这种声音都透露着吊儿郎当的名字很奇怪的家伙。
不像是本地人,外地人但凡稍微学过本国文化的,应该也不会起这么个名字。
莫非是什么心理变态。
“呵,小屁孩。”
血淋淋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当中,占据了一片雪白的四分之一,脸上挂着微笑。
“我已经二十了。”
“第一步居然是反驳吗?果然就是小孩子嘛。”
林雪默默地,没有接着讲话。
“理我嘛!”血淋淋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从停尸房里找出来的。”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不对——
这家伙说是哪里?
“我死了吗?”
血淋淋摊开手:“这就得看你,怎么定义死亡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还没有死。”血淋淋抬头,没有看林雪。
把林雪从停尸房里拉出来,也就不过是前半夜的事情。
现在天地之间,了了数笔,无一不反着月光。
倒是衬得像是白天。
这个人很享受这种场景,安静、安静得让人想起来很多事,想起来很多人。
“你相信,魔法吗?”
血淋淋并没有直视林雪,她看着漫无边际的雪,看着漫无边际的月亮,以及雪地里那两个微若一粟的人影。
来回地颤抖,跳动。
富有生命力,但是很快就会夭折。
这么一看,这算是林雪的新生,离开了一成不变的白色房间,离开了永远在滴水的输液管,离开了被成堆针管填满的垃圾桶。
也彻底,和那个永远在生病的女孩,告别。
但相对应的,这丫头的社会化做的极其之差,甚至因为没怎么和人交流过,很多功能都已经退化。
“不管怎么说,魔法是真实存在的。”血淋淋的掌心凭空出现一团光,那是一种很中正的光,既不温暖也不冰冷,只是温和地在那里烧着。
刚刚还觉得这人是什么中二少年,或者什么诈骗团伙。
林雪被这个突然的动作惊得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那团没有实体的光跳动,在血淋淋身边盘桓,却总也离不开血淋淋的视线。
似乎是看她起了一点兴趣,血淋淋另一只手的掌心也出现一团光,两根手指一弹,那团明亮的光哆哆嗦嗦地飘到了林雪的身边,在林雪身边摇晃,时不时地蹭一蹭。
就算,那东西并没有实体,也没有温度。
但是林雪感受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好神奇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血淋淋已经凑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你满眼都是这玩意,看起来,你挺感兴趣的?”
说是“看起来”,但是实际上,林雪这个人,一点表情都没有,长久的独处把她下意识的动作也消抹得干干净净,就连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不太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如果魔法是真的,不是什么障眼法。
这人,会读心?
“鉴于人道主义,读心这种侵害个体权益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到的。”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你跟着我的话,我可以把我会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你,包括魔法,包括你所谓的读心,也包括各种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血淋淋在画大饼。
林雪自以为读过很多书,知道这是在说什么。
但是纸上觉来终觉浅,她有的时候不懂,现在真的身临其境,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纸上谈兵。
就是,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坑,可还是会想要往下跳。
2x26年六月一日,地球存活人数:约六十亿人。
同期不仅人类,绝大多数动物都面临着死亡这一难以跨越的难题。
就算科学技术大幅度提高,与之前任何一种毒株都不一样的病毒,还是很难找到匹配的药物,进行针对性治疗。
也就是在这时,各地的教会在被蓬勃发展的科学技术打压许久之后,终于再次兴起。
他们称此为——
——神罚。
血淋淋并没有让林雪叫她师傅或者老师,照她的话来说,这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林雪就当她是那种小说看多了,没有管这个中二病极其旺盛难以根治的家伙。
血淋淋似乎是真的会魔法,有的时候林雪觉得她跟自己差不多高,有的时候又感觉这人其实已经有一米八左右。
再加上一直戴着斗篷的缘故,林雪其实并不能直观推算出血淋淋具体的维度,也看不清楚血淋淋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