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慕栀仁心下紧张,呼吸也轻了许多,警惕的看着他。
“二小姐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再谈谈。”
此刻离的近,慕栀仁才发现,这人嘴上涂了胭脂。
她把头瞥向一边,“没什么好谈的。”
“这桩婚事,未必没有转还的余地。”他静静望着人,目光缓缓在对方面上流连。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像是将眼前人的反应细细看在眼里,暗自琢磨。
“你想做什么。” 慕栀仁神色骤变,一时怔在原地。错愕散尽,眼底骤然凝起戒备。
“好说,只要让人觉得,她嫁进来就好。”李卿云说着,示意慕栀仁坐回去。
“小二,上壶热茶。”慕栀仁朝门外的小厮说道。
天冷,茶凉的也快,快到晌午时,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慕栀仁添了新茶,空中渐渐下起小雪,砖瓦又添新雪。
“方才你说放了姐姐,是什么意思。”慕栀仁语声带着试探,手中握紧了手绢,眼底藏着一缕微茫的希冀。
李卿云一手摇扇,一手端着茶盏,“在下自有办法,成亲那日,二小姐便知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慕栀仁犹豫片刻,冷声道。
李卿云坐了个请走的姿势,“二小姐既不信我,那么请便。”
“别怪我没提醒二小姐,爹的目标是你,那几个哥哥,估计也快上门提亲了,二小姐,很快,便是我嫂子了。”李卿云素来这般模样,看着温和,眼底从不见半分真心。
慕栀仁深吸一口气,一想到慕栀语因为自己深陷困局,她只能赌,“我信你。”
“二小姐果真聪慧。既然我答应帮她,若二小姐不拿出些诚意,在下实在难办啊。”李卿云摊开双手,一脸倦然无奈。
好啊,慕栀仁暗自咬紧牙关,齿间绷得发紧。翻涌的愤懑死死困在喉咙里,一字不曾吐露,只凭气力强压下去。不说他能不能做到,就说做到,若是被人发觉,又如何担责。
“李公子,好计策,要多少钱。”
“这就肤浅了,在下可不是满身铜臭之人。”
“你要多少。”
李卿云静静凝着她,扇柄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开口:“不如二小姐将头上那支簪子送我。”
她抬臂轻轻一挥,唇齿间挤出一个字,音量不高,寒意彻骨:“滚。”
簪子是离开竹屋时,送给她的,说这是这是她的谢礼。
听她冷喝一声,他不见半分愠色,只慢悠悠摇着折扇,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静待她下一步反应。
“听闻二小姐数月前去了城外,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二小姐猜猜,其他人,会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