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栀仁进京时听有路人谈笑此番婚事,开始还说民间传言,便想着回府亲自问问慕栀语,如今她亲口承认,这话落在慕栀仁耳中,仿佛惊天之雷。
“怎会自愿?”慕栀仁死死攥住她的胳膊,骨节泛白,一字一句质问。
慕栀语被慕栀仁抓的有些痛,便让她放手。
“我去找爹。”慕栀仁看她并不愿多说。
慕栀语没拦着,由着她去闹。
慕尚城饭毕,在书房内作画,慕栀仁提着裙摆跑向书房。
“爹,李卿云上府提亲了,怎么没人与我说。”慕栀仁双手叉腰,对这门亲事可不赞成。
“有何不妥。”慕尚城甚至没抬眼看她,手里的画笔一笔落在梅花花蕊。
“他虽说是李太医公子,可整日流返烟花巷柳之地,医术没学着半点,听闻前几日还让人开了药在府里躺到现在没出府。爹,李太医哪个公子不比他强,这是把姐姐的后半生葬送了。”慕栀仁越说越气,上前把慕尚城手里的画笔夺来摔地上,墨汁溅起,沾在粉色衣衫上晕开几朵黑花,怕是再也洗不干净了。
“伤好了,怎么现在才回家。”慕尚城扶着扶手坐到椅子上,他缓缓抬眼看向慕栀仁,目光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平静。
“不过救了你,什么值得你逗留数月。”慕尚城食指敲着桌面,看着慕栀仁目光复杂。
慕栀仁心颤了一下,胸口有一滞,“我也是为了身体着想,万一没好……”
“你知不知道是谁在追杀你!”慕尚城一脸恨铁不成钢。
“爹……”慕栀仁无措的站在案桌前 ,小心翼翼看着慕尚城。
“你以为是仓离派的人?错了,是端王的人。”慕尚城叹息一声,背靠在椅子上。
“端王?这和姐姐订婚有什么关系吗?”慕栀仁实在想不通,那日撞见的明明是仓离,怎么会是端王仓琛派的人。
“李卿云的老子李浩铭投靠了仓琛。”慕尚城吐了口浊气。
“本意是向你提亲,可你在外未归,由你姐姐代你。”慕尚城说到此处,神情萧素。
“原来,姐姐是代自己啊。”话在嘴边,却怎么写说不出口,她不想嫁给李卿云,她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的人是被人奉为神医的存在,李卿云与她,云泥之别。
慕栀仁握紧拳头,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能退吗?”
“你以为这桩婚事是什么,我本也婉拒,可……此事牵扯不清,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在府里别出去。”慕尚城一甩衣袖,独留慕栀仁一人在书房。
鸿瑞雪端着汤往书房里来,见只有慕栀仁一个,“老爷呢?”
“刚出去了。”
鸿瑞雪听了就朝外面去,慕栀仁忙追出去, “姨娘。”
鸿瑞雪停住端着汤站在那儿,神情不耐烦,转身看着慕栀仁,“做什么?”
“姨娘,对不起。”对于慕栀语替她嫁这件事,终究是她欠了慕栀语。
“二小姐可别折煞了我,一把年纪了还想多活几年呢。”鸿瑞雪不想和她纠缠,应付几句便去找人去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小丫头高兴的朝慕栀仁笑。
“碧桃,我不在府里,都发生了什么?”
碧桃是慕栀仁从小跟在身边的小丫鬟,人机灵,模样乖巧,见着欢喜便从人牙子手里买下来了。
“李太医家公子上面向小姐提亲,小姐不在府里,便由大小姐接了。”碧桃跟在慕栀仁身后,如实禀报。
“李卿云!当我慕家是什么了。慕栀仁心里不畅快,同为皇家办事,他也高不了多少。
“爹会同意?”按理来说,这番随意,慕尚城会拒绝才是,怎么会让李卿云迎娶慕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