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能在城里多走走，你不常来，我带你四处转转。”慕栀仁尝了口嫩豆腐，豆腐清爽，入口即化。

“那就明日再回去，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宴辛夷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眼底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先卖个关子，宴小娘子到时自会知晓。”她抬眼望向宴辛夷，一侧眸子轻轻一阖，随即绽开笑意，眼尾弯起，冲着她眨了眨眼。

虽说天公不作美，阴云密布，却盖不住尘世烟火，秋日里收获的板栗、新米、石榴、柿子……摆的满满当当。

“你再少些，我就买了”

“我这可是今年新上的新米，不能再少了。”

“你要不卖，我去别处看看。”

“哎哎，我吃点亏，这米卖给你。”

商贩与客人的讨价又为这市井添了几分生气。

慕栀仁挽着宴辛夷的手，在一个小贩摊前挑选。

“姑娘好眼力，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簪子，京城独一份。”小贩殷勤开口。

慕栀仁将银簪递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辛夷，好看么？”

她指尖捻着银簪，目光落于慕栀仁脸上，低声轻语：“好不好看，戴的人说了算。”

慕栀仁心头猛地一颤，别过脸去，只余下半截泛红的耳尖露在外头，“哼”，放下手里的簪子拉着她往外去。

“想去哪儿。”

慕栀仁攥着她手腕稍一轻拉，唇角扬起：“只管随我前去，莫非还怕我把你吃了？”

慕栀仁带着她穿过几条街，人群渐渐稀疏，走着愈发清净，只剩耳畔时不时吹过的凉风还在提醒着两人，从未远离。

慕栀仁租了辆马车，到了城外一座净梵寺。

时序入深，万物凋零，草木大半枯黄，风过便卷起碎落枯叶。

净梵寺坐落在京城西南一座小山头上，寺前种的一片青竹，竹林边上一棵万年青，在萧瑟的秋风里，依旧挺拔。

“倒是个好去处。”宴辛夷抬眼静看那片翠色神色舒缓，一派悠然惬意。

慕栀仁看着宴辛夷倚在廊边，眉目舒缓，神色宁和，只觉不虚此行。

“两位施主可否要求签。”一个小和尚走过，双手合十作揖。

“辛夷。”

“我想在此处看看，你先去，我稍后来找你。”宴辛夷说着松开牵着的手。

“行吧。”慕栀仁撇过脸，下巴微扬，故作矜傲。

路上，慕栀仁好奇朝小和尚问道，“小师傅，这签灵吗？”

他年纪尚幼，说话带着一点孩童式的通透，轻轻一笑：“缘来则得，一切随缘。”

净梵寺香火旺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

慕栀仁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尊巨大的佛像，她并不认识这是哪位尊者，此刻的自己，竟如此渺小，望着佛像，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敬畏。

小和尚拿了签筒递给她，她双手捧起竹签筒，微微斜倾，轻轻晃动。

筒里竹签互相碰撞，簌簌轻响，她敛神屏息，等着签落。不多时，一支竹签自筒中滑落，嗒地落在香案之上。

中签，慕栀仁拾起竹签，展开签纸细细读罢，转头看向小和尚。

“签是签，心是心，施主心里怎么想，签就怎么灵。”

她捏着签纸逐字看完，微微一怔，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片刻后抬眼一笑，故作洒脱：“原来如此，那便不强求了。”

晚些时候，宴辛夷来找到她两人一起回了客栈。

宴辛夷侧首看她，语声温和：“可是在寺庙遇到了事？”

“哪有，快睡吧，明天还要回去呢。”慕栀仁不想多说。

“可是求签，说了什么？”宴辛夷见她虽依旧如常，可眼底那片浅淡的愁，却落在心里，她轻抚慕栀仁的鬓角，“我在。”

宴辛夷从身后抱住她，下颚抵着颈窝，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慕栀仁被抱在怀里，一句“我在”，让她心里轻松不少，她没有强求，只是让宴辛夷主动一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