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无声，丝丝缕缕，绵绵不绝，屋内灯黄酒暖，美人醉卧。

慕栀仁躺在床上，眼睛倔强的不肯闭上，望着梳妆台前梳洗的宴辛夷，眼底漫开一片酸楚，水汽氤氲。

“辛夷……”慕栀仁口中的呢喃声传入她的耳中，手里的动作一顿。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酒气，慕栀仁挣扎着起身，宴辛夷上前想扶住她，却被她抓住手往前收，宴辛夷一个没站稳，卧倒在床榻。

“我……”宴辛夷本想说些什么，被慕栀仁捂住了嘴，想说的话堵在喉间，眸光骤颤，藏着几分惶恐。

“你在……怕什么……不是已经同榻共眠了吗……”慕栀仁紧贴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浸着蛊惑，缓缓哄诱，引人沉沦。

宴辛夷目光凝在她面上，喉间一动。“那是你……”

“是我什么，辛夷……若你不愿，我岂能如意。”

这姿势属实有些荒唐，宴辛夷撑起身子想坐起来，没想脚下一滑，直直往前栽去，这下倒好，重重压在慕栀仁身上，身下人沉哼一声。

“对不起，你还好吗？”宴辛夷慌乱想起来，满面绯霞，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慕栀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目光迤逦流连，舍不得移开半分。

巷外传来梆子“笃笃”两声，更夫悠长的呼声随风漫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慕栀仁双手搭在她颈间，低眉顺目，衣带渐宽，露出颈下白皙的皮肤……

宴辛夷一条腿被慕栀仁的腿夹在中间，此刻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绷紧了身子，发丝散在她脖子上，相衬之下，肤色愈显莹润洁白。

慕栀仁搭在颈间的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轻抚上她的后颈，借力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宴辛夷身上染了酒气，唇瓣上也沾上一丝香甜 ，她不由想要更多，扣住后颈不让宴辛夷有反驳的机会。

宴辛夷眼睫一颤，眸子骤然睁大，像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专心。”慕栀仁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扰乱了宴辛夷最后一丝理智。

宴辛夷俯身，把人禁锢在怀里，慕栀仁此刻觉得呼吸竟变得如此困难，外衫被褪去，心中升不起一丝反抗，骨头像是要被掐断。

她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却又在触到她的瞬间，化作了最轻柔的触碰。

“轻些……”慕栀仁嗓音染上一层慵懒的哑，混着浅浅喘息，语调软而发颤。喉间溢出的细碎闷响，轻得如同耳语。

“嗯……”

慕栀仁额角沁出薄汗，眼尾染了淡淡的红，气息灼热，眸光涣散，眉峰轻轻蹙起，面上漫开一层薄绯，唇瓣微张，溢出细碎不稳的气息，却不肯发出过多声响。

“栀仁……”宴辛夷下颌绷得很紧，只有细碎沉浊的气息自唇齿间漫出，偶有几句低语，沉缓又缱绻，尽数落进她耳中。

慕栀仁的手指摩挲着宴辛夷的后颈，宴辛夷半撑着身子抬手，将纱帐缓缓放落，敛住一片春光……

这一场秋雨缠缠绵绵落了许久，后半夜暂歇，三更梆子一响，细雨复又漫来。

晨雾薄漫，秋凉浸骨。檐角还垂着昨夜残留的雨珠，天色是淡淡的青灰，日光迟迟不肯穿透云层。

屋内有细碎的脚步声，慕栀仁平躺着想转身，忽觉四肢泛着酸软，连抬手都懒怠，四肢百骸浸着绵绵倦意，被褥上还残留着她身上一缕青草药香，萦绕鼻端。

宴辛夷轻轻将人拢在怀中，万般谨慎，唯恐稍一重手，便碎了。她也顺从的贴近，将手搭在宴辛夷腰上，贪恋那份温暖。

“去哪儿了。”慕栀仁侧过头，语声带着虚软的哑，轻轻落在耳畔。

宴辛夷顿了片刻说，“喝水。”

慕栀仁昨夜休憩不足，眼底浮着淡淡的倦色。

“抱歉。”宴辛夷看着慕栀仁这副模样，自责到。

“嘴上饶人。”

“我守着，你先睡会。”

“嗯……”

晌午时分，慕栀仁才悠然转醒，宴辛夷早已梳洗完毕，见她醒了，赶忙上去扶着。

“饿不饿，我叫小儿做些清淡的吃食。”宴辛夷语调温软如水，字字都似浸了春水，柔得快要溢出来。

“好。”

慕栀仁由着宴辛夷，执梳细细梳理如云的长发，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沉静内敛，一个明媚鲜活。

“好了。”宴辛夷俯下身轻吻她的额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落在慕栀仁心里。

小二把吃食送了上来，两碗米粥，一碗凉拌嫩豆腐，一盘南瓜饼。

“今日正巧赶集，可要多留一日。”宴辛夷把粥递到她面前，又舀了一勺嫩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