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完全无辜,至少裴怀玉遭受的一切虽不是他所为,但都是他间接导致。
只这一次。
杀掉余文安后,他就再没什么可怕的了,他也再不会……骗她。
杀念起的时候,院子中忽然起了阵风,风掠过温于礼的脸,阴冷的不似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
他皱了下眉但没放心上。
毕竟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阵风而已。
而温于礼苦苦寻找的余文安其实并没离多远,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于礼忘记自己使用的裴十七那张脸,也可能太过自负,可就是这点疏忽帮了他的忙。
“我们还不动手吗?”和裴十七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叫做陈文,而裴十七那张脸是他哥哥陈武,普通的脸因恨意变得扭曲狰狞:“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温于礼成了裴国驸马,然后找到我们挫骨扬灰吗?!”
面对陈文的愤怒质问,余文安显的很是冷静,他不慌不忙的落下一枚黑子方才回答:“你或许没听说过那句话。”
陈文皱眉不解:“什么?”
余文安观察棋局局势,黑子形势大好,但却露出一个破绽,他从白棋中夹起一枚白子:“若想一个人生不如死,那便让他先上天堂再一脚踹下十八层地狱,那滋味儿,可比杀了他要爽快的多。”他落子,抬眼,虽然浅笑,但眼神却是极度的疯狂。
“你就确信那个裴国公主就会相信,即便相信又怎样?”陈文嗤笑:“养尊处优的公主难道还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不成?”
余文安看着棋局上因为白子这一步,黑子输得彻底,笑意加深:“如果她真得不在乎,温于礼就不会那样害怕,出动他自己的能力找我,他可是想杀了我灭口啊。”
与陈文不同,余文安在锦国也与裴怀玉接触过几次,她很不一样,明明身处高位,但没有皇室中人与生俱来的傲慢,反倒很谦逊有礼,时常也能听见宫人夸她。
所以对于温于礼想和他里应外合帮助裴国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毕竟能养出这样公主的皇帝,自然也应该是个仁君。
真是好笑啊,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居然喜欢上了一个这样看重人命的姑娘。
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罪孽吗。
做梦!
他日日夜夜所承受的锥心疼痛他也应该同样承受,才可解自己心头之恨!
转眼,春过夏到,天气也日渐炎热起来。
因着夏日天气闷热,一向素爱出门的裴怀玉都只愿意窝在宫里面。
毕竟外面不比宫里面,有冰块供她解暑。
这些日子她最喜欢的就是搬个小凳子,让扶柳给她切了半个西瓜,坐在冰块旁,然后再准备一册画本子,放在桌子上摊开,一边吃着一边看,挖一勺然后翻一页。
冰块的凉气虽然跟空调不能相比,但是现在的温度可没以后那时候那么高,所以如此这般也惬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