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来,里面只一张薄薄的纸条,她一怔,抽出来仔细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得尔心意,幸不辱命,待日后相见,一吐相思意。
这话说的文绉绉,裴怀玉吐槽他肉麻。
是这样想的,但她却觉得脸都在发烫,收起纸条,手背轻贴脸上肌肤,唇角翘起,露出个羞涩的浅笑。
不过她又想起个问题,他都在和父皇在一起,哪儿来的时间写的?
好在裴皇对温于礼还没那么残忍,给他安排了个舒适的马车,没让他拖着伤腿走回去。
到了府里,他让刘延拿了药,也没用他,自己上起了药。
时间有点长,血液都凝固,像是胶水将衣服和皮肉紧紧粘连在一起,他先是用镊子夹出稀碎的瓷片渣子,然后动作利落的将粘着的衣服揭开,结好的痂瞬间开裂,血聚成珠又蜿蜒留下。
光看着就能让人感同身受般,觉得疼痛。
但温于礼只是脸色稍显的苍白,但表情没变分毫。
身后鞋底落在地上产生的细微摩擦声音,第一时间就被温于礼察觉,正绑绷带的手一顿,眼皮微微上抬,眼神晦暗,手自然的放在桌上,拿起剪刀,就在那人离近他将要动手之际,衣袖扬起带着熟悉的香气,他瞬间愣住了。
柔软温热的掌心盖住他的眼睛,声音清脆:“猜猜我是谁?”
薄唇弯起他握住她的手掌:“是我的月上仙子下凡,来怜爱我了么?”
盖在眼上得手动了下,像是被灼烫了一般,就要收回去,却被温于礼及时揪住,并用了个巧劲,将她拉到了身前。
姑娘跟早上穿的不一样,换了身平常的桃肉色束腰裙,挽了个娇俏的垂鬓分肖髻,同色系发带行动间飞扬婉转落下,加上她脸上因为突然动作而微惊的表情,真像是刚刚下凡不谙世事的小仙女。
只是不似清冷的嫦娥,她一双杏眼圆润璀璨,倒像是玉兔。
温于礼目光灼灼,直勾勾的盯着她,说出的话也柔:“你怎么来了?”
裴怀玉目光落在他的膝盖,虽然被纱布包扎好,但因为温于礼动作粗暴,血也浸湿纱布,显出一大块的鲜红色。
她皱起眉头:“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也不在宫里面上了药再回来。”
温于礼轻笑:“怕你心疼,就像现在这样。”他伸长手臂,手指点在她眉间的褶皱:“看见你皱眉,我就心疼。”
温于礼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简直信手拈来,都让裴怀玉觉得他以前是不是调戏过很多小姑娘才如此熟练。
她目光的怀疑太过明显,都不用张口温于礼就看了出来,无奈的苦笑:“我以前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是宿花眠柳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