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百思不得其解，还怀疑是不是闸门出故障，测试了几次才发现问题出在他这个小不点身上。

一伙难得遇上小雄虫，跟看珍惜物种般围着他打量，争相逗弄他。

然后……他们就被警车全部拉走了，罪名暂定为拐卖雄虫幼崽。

他当时说不了话，警局以为他的声带被恶意割坏加上查到他是黑户，更是看这群军雌不爽，全部关了起来。七八个高高大大的雌虫凑成一团抓着栏杆，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视他为救世主一般。

警官再三询问他，是不是被拐的，倘若当时他点头，恐怕之后的生命轨迹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所幸关键时刻，宁熙联络警局证实不存在拐卖。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给他立正式公民档案时需要名字，途中只联系上一次宁熙，通讯还被抢走指明了他必须姓宁，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解除误会后，把军雌们都放了出来，一伙蹲地上给他现起一个名。

“你们名字都怎么来的？”

“我雌父姓钟，档案上记载雄父姓言。”“老大你先上一边去！没有参考价值。”

“我雌父说我出生那天他不小心把地毯给烧了，灼字不好听起了个卓越的卓字。”

“我也差不多，不过雌父是梦到下雨。”

“我是翻字典随便点的……”“不行，这也太敷衍了”

“我的是耀神起的。”“咱们这么多脑子一起想，肯定比耀神起得好！”

忽然一个声音盖过其他讨论的声音，高声道：“叫宁帆怎么样？希望小不点一帆风顺、事事顺遂！”

一群雌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言叔轻轻牵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暖烘烘的：“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还是第一次，众多目光期待夹杂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在场的所有雌虫都不约而同地关心他的感受。

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无名无姓了这么多年，在众星捧月中点点头。

从今天起，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就叫宁帆。

……

“没想到你的名字居然是顾哥给你起的。”陆勋没想到顾哥原来那么早就认识宁帆，怪不得在宁帆那里这么特殊。

他把宁帆的手塞回被窝，叮嘱：“该睡了。”

宁帆点点头，还未从往事抽离出来，但还是乖乖闭眼休息。

往事跟开了闸般不断在脑海里涌现，躺了好一会，宁帆仍是睡不着，睁眼看向沙发里的陆勋。

微光从陆勋脸上一闪而过，没看错的话，他好像在给谁回消息？

“你不休息吗？”宁帆没有选择追究刚刚那道微光，问出口那刻忽然意识到面前的幻影不需要休息。

“暂时不用，有什么事我盯着就行。”

今晚的月光透过窗户，但陆勋挪走沙发后，月光照不到他的位置。虫族夜视的基因好像没有遗传到宁帆身上，月光后面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大团黑影，未知事物往往与恐惧相伴。

他一直盯着就会总想陆勋，而且他跟这个假货相处总能生出虚妄的安心感，甚至觉得这个就是真的陆勋。他下意识伸出手，这个陆勋默契地接住他的手，当月光下出现陆勋被照得苍白的手，宁帆心下莫名定了定。

“我睡不着。”他拉陆勋，往月光里拉，正是因为看不见反而很想看陆勋的神情。

陆勋配合他起身，蹲在床边。日光下的银灰此时熠熠生辉，皮肤白得像雪，手中独属于温变种的体温低得就像冷玉，琉璃般的眼珠里全是他：“需要我做什么？”

宁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来了劲：“看看虫翼！”

刹那间，唰一声轻响，长翼流光般铺开，月光下渲染了层珍珠般的光晕。细看虫翼上似乎还有碎银勾勒的暗纹，在月辉流转间若隐若现。

暗纹好似一通冷水兜头浇下，幻境的素材来源取决于幻境之主和幻境参与者。

已知莫逾不认识陆勋，自己此前也从未见过陆勋虫翼上的暗纹，这些暗纹极有可能来源于见过卫晏虫翼的莫逾。

假的，不是他。

瞬间宁帆兴致全无，躺倒回去。但听见陆勋起身，自己那个手跟不受控制般拉住陆勋的手，引得陆勋低头疑惑看来。

触感和温度格外真实，真实得就跟回溯前洒他身上的血一样的温度。

宁帆犹豫了下，本来没打算跟幻影挨太近，但还是没忍住说：“过来陪我。”

陆勋躺下就阖眼休息，宁帆则是盯着陆勋的脸挪不开眼。

睡没睡着的呼吸的声响是不一样的，陆勋问他：“是不是觉得关了灯房间还是亮？”

宁帆乖乖应声说是。

陆勋就侧过身挡着窗户方向，放出一边虫翼给他挡光。刚闭上眼又觉得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没有散去，睁眼发现宁帆还是不睡，强撑着睡意盯着他。那眼神软软的，就像孩子一样纯粹到不掺杂任何杂质。

陆勋问他：“为什么睡不着。”

半响也没听到宁帆的回答，只见他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最后陆勋叹口气，宽厚的手掌盖在宁帆脸上：“安心睡吧，有我守着。”

等宁帆彻底睡着之后，陆勋小心翼翼打开光脑，一会没看消息群聊就刷出上百条未读。

陆勋没点开，而是去戳卫晏：他对我的虫翼突然不感兴趣了是怎么回事？

卫晏回了他六个点。

陆勋不知道他几个意思，戳开群聊就被最新发言震撼到了：这么好的身体摆在他面前，一天两天三天他可以不动心，可十天呢？！①

发言者还是匿名，陆勋回了六个点，转头看向沉睡的宁帆，默默盘算起可能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