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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干坏事添乱时永远是不会嫌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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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帆只觉得眼球快因为缺氧爆出来了,再不松手他就要被掐死了!

席染却跟魔怔了般自说自话起来:“仔细想来怎么可能有借尸还魂这种事呢?不过是你借着顾炳卓的脸面让我放松警惕,你雄父刚死,你就联合边佬合伙把你弟踢出继承位。”

此刻的席染眼神疯魔,大有一副宁帆给不出个说法就不会放他下来。

缺氧的痛苦甚至迅速盖过了听到雄父死去消息的刹那震惊,就在宁帆准备凝聚精神力反击之际席染却松了手,双脚沾地时仿佛抽去骨头,致使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头脑还晃晃晕晕的,像晕车船那样想吐。

席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装顾炳卓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莫逾你必须得全须全尾的交出来。”

高大健硕的躯壳正好堵在唯一通往外界的必经之路上,宁帆被困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无处可逃。

他在宁帆跟前蹲下,与宁帆脑袋大致齐平,还故意瞧了眼监控的位置,此时格外让听者信服的嗓音同样也有把威胁落实的魄力:“在这里杀了你,我甚至可以不用担责。”

宁帆只是粗略一想便明白了他没有点出的话,确实,在交界地带只要没有确凿证据一概当疑罪从无。

当下更巧的是,他雄父没了,莫家内部争夺。必然希望继承者越少越好,再加上宁家跟元帅一派交好,在追究对外隐而不谈的雄子与前途无量的元帅之子之间,选择谁几乎显而立见。

只要给不出关键证据,席染便无所顾忌。

之前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诸多容忍,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并未触及到席染的利益。

但现在情况变了,席染身为队长得为丢失莫逾而担责。

似是想唤起他的良心般,席染讽刺道:“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在寻找顾炳卓遗留的踪迹,在查他生前遭遇。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奔莫逾来的!一兄一弟都被你卖得彻底,顾炳卓真是瞎了眼,亏他总在队里炫耀自己有个雄虫弟弟……”

就跟触发关键词一样触发了宁帆的回应,猛然看向席染:“他……向你们提过我?”

“嗯,两个月前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托我多照顾你。”席染点了下头,忽地伸手揪住宁帆前襟,“说出莫逾的位置,还是你更想见顾炳卓?毕竟他跟你感情那么好,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道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席染才堪堪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挨了一记重拳,下一刻便被击飞出去。

陆勋正要追去,腿上却传来拉扯,低头只见宁帆披散着凌乱的长发跪坐在地上,一手扯住他裤腿,嗓音虽然艰涩但十足镇定,急声道:“问他顾炳卓最后都跟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认为是我派顾哥出去的。还有,尽量放他全须全尾回去。”

陆勋点了下头,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留宁帆独自在原地,他缓过神来才发现室内只有一道通往走廊的门,刚刚好似只有席染被打出门外时响起了开门声,陆勋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他搀扶着身边仪器爬起,刚起身就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也跟橡皮捏造,往外走就像在摇晃的飞行舱里一样。

到门边短短几步路,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宁帆才碰了下门把感到门外一股推力便迅速缩手。

一个两个的,怎么推门都不说一声?!

边急急忙忙往侧边躲闪,宁帆仍是慢了一步,只觉自己像个面团被门板均匀拍开。下一刻手腕却被陆勋抓住,宁帆一口气还没松完便感到手腕被握紧回拉,气还没喘上来就一头撞进陆勋胸膛。

本以为得撞上硬质肌肉,额头撞进一片柔韧时,宁帆愣住了下意识抬头窥陆勋脸色。

他居然刻意放松不让自己撞疼?陆勋有那么贴心???一瞬间宁帆脑袋里冒出几个问号,要是现实里的陆勋有这么贴心就好了。

紧接着,更加出乎宁帆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陆勋竟然揉了揉他的额头一手揽着他手肘扶稳,边汇报道:“席染最后见顾哥是在军部,有个没见过的军雌先是问他是不是顾炳卓。他撞见顾炳卓跟那军雌交谈完之后,顾哥告诉他自己要去追查点东西,但没有细说查什么,倒是以玩笑的口吻把自己队伍托付给他。”

听着陆勋沉声叙述,宁帆有种不真实到像在做梦的感觉。

“头还晕吗?”陆勋手指当梳齿,帮他把碎发简单理到耳后。

“啊?嗯。”宁帆眼珠四下转了转,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难不成自己潜意识希望陆勋温柔?

适时对上陆勋低头看来的关切目光:“你需要睡一觉会感觉好些。”

他的手整个被陆勋笼住手背放在门把上:“想象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宁帆迷迷瞪瞪地顺着他说的,压下门把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几十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大床、有书架的书桌,椅子旁的地上摆着一个装满各式样的零件箱。夕阳透过窗户照到床边的单座沙发上,窗户平伸出窗外的平台上种的几株吊兰,几根发黄干枯的藤蔓垂进房间。

直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足足五分钟之久宁帆都还没回过劲来,这就回到家了?

会不会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他连忙转头去找陆勋。

看见他的瞬间宁帆甚至有点恍惚,陆勋靠坐在窗边的沙发里眺望着窗外,沙发大小刚好到仿佛大小定制般合身,跟另一道身影重合一瞬。

沙发原先摆在床边,宁帆更喜欢它在床边。宁帆有些出神地问道:“你为什么把沙发挪到那,顾哥也喜欢把沙发放那。”

陆勋挪的位置与顾哥挪的位置分毫不差,但那个位置晒不到光。沙发是顾哥买的,每次他移开后顾哥又挪回原位,他有问过顾哥为什么非要把沙发摆那,他还特地研究过那个位置,没有不一样的风景。

顾哥只说——这是帝王宝座。

陆勋指了指窗:“这是整个房间的弱点,坐这能同时观察房间内外,外面一旦有什么异样能快速反应。”

顾哥大抵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宁帆的目光转回到桌面,角落摆着一个礼盒底下压着张纸。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勋问:“那个盒子是准备送给谁的?”

“顾哥,打算给他的赔礼。”宁帆的思绪不由飘到两个月前——

顾哥去军部交完差第一时间回家,绘声绘色地讲起某个他觉得特别装的同事:“每次回去述职明明只派一个去汇总就够了,他偏不,每次都让手下各自专门准备一份自己的部分单独汇报。五分钟就能讲完的事,分下去再加总起来能汇报足足半小多时有时都还不够,谁排他后头汇报谁倒霉,于是……”

干坏事添乱时永远是不会嫌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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