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不能阻挡他把顾哥带回来。
莫逾缩了下脖子，乖乖解锁自己的光脑，小声道：“给你看就是了。”
宁帆狐疑地接过光脑，上下打量他弟几眼再把目光收回到光脑上。显示的是备忘录里面的一则留言，无法查看修改时间。
「现实就在半个小时以前」
半个小时前，大概是宁帆前去空壳基地的时间，但可能跟现实有很大出入。
“什么叫现实跟现在差不多？”宁帆头也没抬分神发问，模糊的字眼就代表不清楚，但幻境之主明明应该对自己的幻境、真实与虚构之间了如指掌才对。
“那……个，我也是刚刚幻境崩裂才发现我是幻境之主来的……我好像不大记得现实的事情。”莫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惊得宁帆抬头：？？？
边朝他指了指手中的备忘录，宁帆发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备忘录下一句就解释了宁帆的疑问。
「莫逾只会在必要的时机想起自己是幻境之主，就是防止你乱来」
宁帆：我乱来？我怎么会乱来。
「只能倒带一次，既然你能看到这句，说明唯一一次倒带已经完成，请务必采用最稳妥的方式去达成你的目的」
看来留消息的家伙是特地把消息出现的条件设置在倒带之后，对方预料到必定会倒带。提醒他用“最稳妥”的方式，恐怕对方料到自己一旦知道能倒带，绝对会想方设法用唯一的机会去试险。
宁帆接着往下看。
「小心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还挺好心提醒他幻境最大的危险之处，毕竟有些事情只能在幻境完成，与现实会产生落差以至于分不清虚实。
「他在等你。」
宁帆瞳孔微缩，这个“他”毫无疑问指的是顾炳卓。看起来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了解颇深，是谁留的消息？
或者更进一步来推论，既然能指定消息在特定节点出现，那绝对绕不过幻境之主。
那么，谁能指挥得动幻境之主谁就能写下这些信息。
等一下……
还有一个苛刻条件，假如写的信息能信的话，即现实在半个小时之前，导致的后果就是留消息的家伙必须在进入幻境到半小时之前，在莫逾面前出现过、并跟他弟探讨过，还说服他弟以失忆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时间范围，能出现在莫逾面前还得他信任的应该是自己、自己的雌父，接着是卫晏。
首先排除卫晏，他不会采用这么迂回的方式藏着掖着。雌父也能排除，他做实验看效率，那句防止乱来不可能是他写的，他甚至会鼓励以身试险。
所以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后，剩下唯一的再不可能的结果便是答案——是我留给自己的消息？！
带着这个想法宁帆又倒回去逐句审视，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的手笔。
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句都有的放矢，就不能写得更详细点吗？！
宁帆思索着，目光不自觉又落到莫逾身上，仍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出声提示道：“你也想想，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尤其是我可能想不到的。”
莫逾乖乖点头，立刻做沉思状。
假使写消息的与指使莫逾营造幻境的都是自己，警告自己不要乱来与用稳妥的方式实则是同样的意思反复强调，强调的东西必然有其用意。
他在等你。
宁帆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顾哥喊他的各种身影，多数是早上喊他起来锻炼、偶尔回老屋看他，或是刚回帝都交完任务喊他去外面逛。
小心虚幻与现实的界限，那条界限……
现实与虚幻，虚幻！
这才是幻境的目的，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解答了他所有疑问。
唯有身处幻境才有可能见到顾哥，现实中自己为了能快速从实验室的处理厂逃离，只能暂时将顾哥纳入精神域。但顾哥的意识经过暴力剥离躯壳变得虚弱，自己的精神力并无医治功效，甚至原本的精神力特性暴戾、压制顾哥的精神力，所以顾哥现实中不可能出现。
而在莫逾的幻境，他弟的精神力能治疗顾哥精神力上的伤，这才是顾哥苏醒的原因。
既然是幻境的话，宁帆忽然两眼发光，看向他弟：“你能不能现在让顾哥出现在咱们面前。”
“我试试？”莫逾说着，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出窍般。
下一刻眼神聚焦回来，莫逾摇了摇头：“不行，幻境高度模拟现实情况……”
宁帆懂了，接过他未尽的话：“也就是说，如果现实里顾哥确实在耀神手上，相当于幻境帮我提前预演营救情况。”
“对，是我没本事，没办法从耀神手上把顾哥抢过来。”说着说着莫逾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的幻境能模拟出耀神的实力？”宁帆想到这个问题，因为一般来说幻境会受到幻境之主能力限制，难以模拟超出幻境之主能力的事物。
莫逾点了点头，指着备忘录里“最稳妥”仨字：“所以哥千万千万要小心，采取现实中一样可行的方案，这是我们仅剩的唯一机会。”
骤然变得严峻的语气让宁帆察觉出异常：“现实有麻烦？”
莫逾矢口否认：“不，没有的事。哥不用担心，维持一个幻境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回绝的语速快得更是不正常，宁帆只是点了点头，面上不提却暗自留心：“你要是还想起什么及时联系我。”
说着宁帆边起身往外走，听到莫逾在身后应了声好。
尽管排除雌父插手的可能，但他还是得亲自见他雌父一面才能确定，雌父现在大概跟昆柴在一块，于是宁帆掏出光脑联系管飞星。
通讯几乎秒接通，下一刻从听筒传出单烨的痛呼——
“嘶……拿开你的脏手！”
宁帆：打得好像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