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崔璨请这些人去饭店吃饭，崔璨端起酒杯先敬大家“崔璨说，大雨面前见人心，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雷铮在外边守大家，你们帮我守住了小家，咱们是一家人，以后就劲往一处使，把日子都过好。”

雷婷说“璨璨，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帮你做点事，我们都高兴。”

又干了一上午活儿，大家都累了，甩开腮帮子一顿吃，吃得差不多了，由于喝了一杯酒，刘旺的话多起来“嫂子，今天虽然累，但是我刘旺非常高兴，为啥呢，因为今天我才感觉到你把我和雷莹当做了一家人。

我知道，从内心里我哥雷铮对我是生气的，因为他觉得我配不上雷莹，再加上我们两口子以前干得那些事，你们看不上我们，我自己都觉得很正常。

我现在自己回想自己以前的做的的事，自己都觉得好笑，就我这个智商，在你们面前狗屁都不是，还总想着自己聪明，想搞点小动作，嫂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小丑一样？”

崔璨笑了笑，没有说话。雷莹说“旺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刘旺说“我今天高兴，你让我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嫂子，你是个心地善良有大智慧的人，你帮助大姐家过好日子，我们两口子这边不作妖，好好伺候老太太，你和大姐马上给我们涨工资，我们两个每个人400元钱，这个工资，和工厂的三班倒工人的工资也差不多了，家里的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的，我哥还隔三差五的就往家买。

最让我想不到的，就是你们竟然主动把佳佳的户口转到你们的学区房上，红苗校啊，我刘旺做梦都不敢想我的闺女，以后可以上那个学校念书。

你们对我们这样，我刘旺要是再不知道感恩，我不是猪狗不如么？我和雷莹说了，以后，哥哥嫂子让咱们向东咱们绝对不向西，让咱们打狗，绝对不骂鸡，听哥哥话，跟嫂子走，他们手指缝里拉拉的，都够咱们过好日子喽。”

崔璨看着刘旺又哭又笑的样子，说“嫂子就喜欢这样懂事的，今天虽然你哥没在，但是嫂子说话算数，别管国内还是国外，以后佳佳上学能考到哪里，舅妈供到哪里。你俩的任务就是伺候好老太太，老太太满意了，年末有红包。”

刘旺“哇”的一声哭出声“嫂子，我和雷莹这辈子没什么出息，要是佳佳能有出息，让我....让我去死我都同意。”

崔璨打他一巴掌“死什么死，好日子在后面呢。”

雨终于停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乌云裂开一道缝，有一束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街上到处是积水，到处是沙袋，到处是穿着雨衣搬东西的人。

崔璨想起昨天在电视里看到的画面——

松花江畔，四十万军民日夜守在大堤上。子堤垒了一人多高，每隔一段就有战士值守，24小时不撤。大堤上堆着沙袋和木料，疲惫的战士们就躺在那些硌人的木石上，倒头就睡。

高谊泵站出了管涌，一千多名官兵冲进去抢险，每只沙袋一百多斤，扛在肩上腰弯成弓。潜水员跳进浑浊的江水里找漏点，水流湍急得连拖布都攥不住。

市民们自发把家里的饭菜送到大堤上。一位大姐蒸了三百个馒头，骑着三轮车送到江堤，战士们接过馒头的时候，手全是泥，连筷子都拿不稳。

小战士趁着换防的间隙，蹲在帐篷里给家里写信。信上只有几个字：“妈，我挺好的，别担心。”

四十万人，守着一座城。

雷征就是那四十万分之一。

他守的是大家——四十万哈尔滨人的安全。

而她，守的是小家——一间律所，几柜卷宗，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