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谈夺权,不谈家产,只谈业绩。
"东北区,我正式接手后营收增长百分之二十三。"他坐在赵启明对面,翻开一份简洁的数据报告,"同期集团整体营收下降百分之四。赵叔,我不多说,数据自己会说话。"
赵启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半天。
"墨白,"老人缓缓开口,"你母亲在的时候,你是方圆集团的大少爷,谁都知道。但大少爷这个身份,在商场上不值钱。"
"我知道。"沈墨白点头,"所以我没用这个身份。我用的,是东北区总经理这个身份。用三年蛰伏,换来这半年多的成绩。"
赵启明沉默了一会儿,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用您做什么。"沈墨白站起来,"我只需要您在下一次董事会上,投一个公正的票。"
与此同时,沈墨白还做了一件事。
他单独约了元老派董事钱伯年吃饭。钱伯年是跟沈耀廷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和林若筠的关系一直微妙——他支持林若筠,是因为觉得她是"沈家人",不是因为真的服她。
饭局在一家私房菜馆,只有两个人。
"钱叔,"沈墨白倒了一杯白酒,双手递过去,"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他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份股权穿透图。
钱伯年戴上眼镜,看了足足三分钟,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这是……"
"方圆控股和集团之间的关联交易。"沈墨白声音很轻,"钱叔,我母亲留给我的股份,是集团百分之三十五。如果这些关联交易被法院认定违法,所有投了赞成票的董事,都可能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钱伯年放下筷子。
"墨白,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沈墨白端起酒杯,"我只是觉得,钱叔作为跟父亲一起创业的老人,不应该被蒙在鼓里。这些关联交易,您之前知不知道?"
钱伯年的手微微发抖。他当然不知道。林若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跟任何元老派通过气——她用的都是自己人,CFO陈维、法务总监方凯,全是她一手提拔的。
"这个钱……是集团的?"
"每一笔都能追溯到集团的账上。"沈墨白平静地说,"钱叔,我不是来要您站队的。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您应该知道。"
钱伯年喝完了那杯酒,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
"墨白,"他看着沈墨白,眼神复杂,"你比你父亲狠。"
"不是狠。"沈墨白微微一笑,"是不想让别人拿走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