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合上电脑,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墨白的号码。
"开完了?"
"开完了。"沈墨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三件事全过了。"
"意料之中。"崔璨站起来,把凉掉的咖啡倒进垃圾桶,"你回办公室等我,我现在过来。"
"她在会上说了一句话。"沈墨白忽然说。
"什么话?"
"她说我'年轻气盛,被人蛊惑'。"
崔璨笑了一声:"翻译一下就是——都怪崔璨那个女人在背后操控。经典话术,把继子的问题归咎于外人。"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崔璨拎着包往外走,"她在给我递刀子还差不多。'被人蛊惑'——意思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幕后操作,那她更得证明这一点才行。证明不了,这就是诽谤。"
崔璨到沈墨白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办公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沈墨白下午从各个渠道收集的信息:董事会投票记录、林若筠的增发布公告、几家财经媒体的报道,以及一份从集团内部人士那里拿到的关联方名单。
崔璨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把大衣脱了挂好,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把所有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整齐。
"先说结论。"她抬头看沈墨白,"林若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什么错误?"
"她太快了。"崔璨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太快意味着准备不充分。她冻结你股份表决权的理由是'继承权存在争议',但你的股份来源是家族信托,不是遗产继承。这两个东西在法律上完全是两回事。她把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说明她自己都没搞清楚——或者说,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个区别。"
沈墨白若有所思:"所以?"
"所以我第一步,股东知情权诉讼。"崔璨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我以你代理律师的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查阅方圆集团完整的财务账目。这个诉讼本身不难立案——你是持股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东,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明文保护的。"
"查账?"
"对。查账。"崔璨点了点纸面,"林若筠经营集团十几年,账面上不可能没有问题。我要看的是关联交易——她和她娘家那些壳公司之间,到底有多少资金往来。"
沈墨白的眼神变了。他在商界沉浮三年,不可能听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第二步。"崔璨继续写,"行为保全。向法院申请,禁止方圆集团在诉讼期间进行任何股权变更操作。增发新股属于重大股权变更,一旦法院裁定保全,她的增发动议就得停下来。"
"能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