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的律所,又招了两个律师,都是有职业证书的成手律师,从别的所跳槽过来的。晟安律所,现在在松江市,即使不能算头牌,那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
崔璨更是全市知名的大律师“不懂法律不用慌,律师崔璨帮您忙”,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句话,遇到法律问题,当然第一个就想到了找崔璨。
案件数量上来了,就可以挑质量,明显的一点胜率都没有的案件,一般情况是不接的。
李寒现在真的像他以前说的那样,成了所里的主力,现在一般案件都是开会研究案件时,由崔璨拍板案情代理方向,然后就是由李寒他们三个去做具体工作,取证啊,出庭啊,拿不准的崔璨给掌掌舵,除非那些出重金点名要求崔璨做代理律师的,崔璨大多数情况是不用出庭的。
崔璨的工作重点,主要是方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沈奉那边崔璨虽然又重新聘用了管理人员,但是沈墨白现在提出给崔璨5个点的干股,就彻底来个大撒把,人回T国老家和继母斗争去了,崔璨就至少每两周去一次沈奉。
十一月的沈奉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崔璨正在东北区总部核对第四季度的销售数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墨白的号码。她顺手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沈总",那边声音就先到了,低沉而紧绷:"我刚接到父亲秘书的电话。"
崔璨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父亲在深圳见完投资方之后,回酒店路上心梗。”沈墨白顿了一下,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像砂纸磨过木头,“没抢救过来。”
窗外细密的雪落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崔璨脑子里"嗡"了一声,但只有半秒。她是律师,职业本能让她在情绪翻涌之前先启动了下一步思维——继承人、股权、控制权,这些词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着队往后倒。
“你在哪儿?”她问。
“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我先不打扰你赶路。”崔璨的声音平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冷血,但这个时候不是煽情的时候,“咱俩随时保持联系,我做好随时去深圳甚至T国的准备。”沈墨白沉默了一瞬,说:“好。”电话挂断。崔璨放下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耀廷,方圆集团创始人,七十八岁,心梗。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梳理法律关系了。沈耀廷没有公开遗嘱,至少她和沈墨白都没有得到过任何通知。沈墨白的母亲——沈家原配周若薇——在八年前因病去世,留下的股份通过家族信托持有,受益人是沈墨白。但沈耀廷本人持有的集团股份,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要按法定继承走。
而沈耀廷的第二任妻子林若筠,已经在方圆集团经营了十几年。
"崔总。"助理小何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咖啡,“您脸色不太——”
“帮我把今天上午的会全推了。"崔璨站起来,"另外,通知财务部的张经理,让他联系沈总助理,下午两点之前把东北区近三年所有关联交易记录整理出来发我。”
小何愣了一下:"关联交易?我们东北区的?"
"不。"崔璨走到衣架旁取下大衣,"集团的。"
林若筠比崔璨想象中更快地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