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木门被推开,肜非亦骚着脑袋就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都醒了,感叹道:“醒的真早,事情都办完了再起。”
虽说词句上有点贬义,但是他看向墨砚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期待高兴的心情。
应不染突然觉得他应该在屋顶,而不应该在屋里。
墨砚面不改色,冷冰冰道:“注意礼貌。——你把弗洛送戒律堂了?”
肜非亦一听,立马挺胸抬头,站了个标准的军姿,不过眼角眉梢里的骄傲一点也藏不住:“是师尊~我还遇到了宗主的人,正压着弥否长老审判。”
弥否长老,应不染当时去找他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难不成他就是把弗洛当试验品的那个长老?!
“许家那边的动向呢?”
“许婉妍一直不承认她的父亲是她杀的,还有屋子里的株自见到底用来干什么用,除此之外,倒也毫无隐瞒了。
“行,你先退下。”墨砚摆摆手,示意肜非亦出去。
于是应不染看着肜非亦在一脸的不甘心和对自己的敌视中以龟速挪出去。
在肜非亦把门带上的时候,墨砚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小腿在边缘晃荡。
“肜非亦是个好苗子,不过是话本看多了。你也不必在意。”
应不染抽抽嘴角,开口道:“许婉妍那件事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故事。”
墨砚深吸一口气,边讲也在空气中手舞足蹈:“首先,许家不仅仅是药户,还因为跟一宗有商务往来,所以常常以‘自愿’患者名义向长老送实验品。而在那些长老中,弥否能算是最正义的一个,他对学术无所不用其极,但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增加了寿命的凡人。——我们都只是长生的凡人。”
“他可能是在藏书阁里找到了一些关于自见的描述,于是他开始研究自见。好巧不巧的是,刚好给他发现了一株。”
“弗洛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但是跟许小姐是好友。原本是因为弗父赌博,被债主追上门来,打了一顿,断了条腿。为还债呢,他们家把弗洛卖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让肜非亦找到了那个买卖人口的贩子,才稍微打听出了一些事情。”
墨砚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已经快支不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可能知道一点。是在自见里面见到的——”应不染接话,四五句话把事情概括了一下。
墨砚听完,敲了敲下巴,道:“也有可能,但是不能完全信。”
应不染赞同。
”那许婉妍的举动——是想让许家金盆洗手了?”
“嗯。许小姐比我们想的还要凌厉些。虽然我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段,但是她的确让许老爷完完全全地消失了。”墨砚说着,眉头微促。
应不染突然想到了自见里所见到的那枚扳指,忙道:“他被自见‘吃’了!我得自见血池里摸到过许老爷的扳指!”
“自见还能吃人!?”墨砚看起来很惊讶,“我本以为能引申出自疑这么个东西已经很逆天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吃人,天呐。”
窗外有风拂过,树叶沙沙响。
应不染的脑回路很奇怪,突然意识到面前的是他的同桌。
于是,应不染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哈?”墨砚也只是疑惑一瞬为什么话题跳的那么快,但还是立马理解意思,故作深沉地咳了两声:“师尊。”
应不染:白眼,真是爱给自己抬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