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赪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先是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还是那一身衣裳,松了一口气,可是余光瞟到了身旁的一抹蓝色。
冷赪警惕地转头看去,手里正准备施法。
然后看到了悠悠睁开眼睛的应不染。
应不染一睁开眼就与冷赪来了个对视。
应不染:?
冷赪沉默地避开应不染的眼睛,看了一下他们俩现在的所处位置。
“……”
应不染也注意到了这糟糕的情况。
为什么眼睛一闭一睁,他们俩就睡一张床上去了?
应不染两眼一黑,利落地翻身下床,力求体面的装作若无其事。
冷赪默默地坐到床边,黑色的眸子直盯着应不染的脸,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话:“应不染……是你么?”
声音很轻,像风中柳絮。
这不仅仅问的是不是“应不染”救的他,还是问他到底是不是他的“应不染”。
应不染垂眸,点头道:“是。”
简短明确的答案。
然后就只看冷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微微歪头,鬓发顺着脸颊的线条散下。
应不染看着这熟悉的笑,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Are you my deskmate who died so early?”
冷赪温柔地说道:“Yes, I am.”
他就是墨砚。
冷赪……墨砚不再伪装,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热情温暖的声音依旧令人不觉像浸在温泉里:“其实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了——不过不敢确认。”
“世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人呢?”应不染笑了一声,不知是苦笑还是庆幸。
“是啊,”墨砚盯着应不然脸上的痣,眉眼弯弯,“世界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你呢?”
应不染被这句话惊得心脏漏跳一拍,不过墨砚很快就把话题转移了回来:“你怎么来的?不会跟我一样死了吧?”
“没有……不是因为给学生批作业批太晚就……”应不染脑袋一转,问道,“你是车祸之后穿到这了?有七八年了吧?”
墨砚先是一愣,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上瞟,像是正在努力地思考:“是。所以我才想问你是不是也是出什么事了。但是我来这不止七八年——估摸着也有百几十年了……”
“百多年!?难不成这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应不染轻咬下唇,“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不知道。”墨砚摇摇头,”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呆这么久了。我刚到的时候,甚至连记忆都没有,还是得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才明白过来。”
应不染眉头一跳。没有记忆吗?但他却拥有着应惜宁十六年的记忆,还是非常完整的、一点细节都没拉下的记忆。
可是还没有等两位老乡叙完旧,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墨砚立马把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面仙尊。
应不染对此感到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