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一咬下唇,心一横,退后几步,蓄力向前冲去,用手抓住栅栏门上端借力,整个人扑了出去。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强烈的失重感。
应不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四周皆是空白,自己正在一种匀速的状态往下坠落。
学校消失了——回不去了。
或者说学校在应不染的头顶上,可是他飞不上去。
过了半晌,空白发生了震动,像脂粉一般的东西噗噗往下掉,露出藏在里面的黑色底子。
“发生什么了?”应不染总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灰。
震动愈发剧烈,等应不染的四周全部褪成黑色之后,失重感减轻了很多。
接着黑色慢慢褪去,像是正在洗相片。
突现出来的是一条街道,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应不染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又成灵体了。
就在这时,故事的主人公出现了,像是凭空闪出,十分没有逻辑性。
墨砚低头摆弄着什么,应不染靠上前去看,发现是一枚金合欢胸针。
然后绿灯亮了,墨砚要过马路,他把胸针妥帖地塞进口袋里,眉眼弯弯,心情很好。
应不染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他走到了路中央,街道还是空旷凄凉。
应不染觉得不对劲,还没砸么出什么,耳边就成了刺耳的鸣笛声。
应不染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去拉墨砚。
神奇的是,身为灵体的应不染,竟然触碰到了墨砚。
墨砚被扯得一踉跄,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看着就疼。
鸣笛声停了,但尖锐的回响还在应不染脑中挑动他的神经。
场景又开始变换,街道上像是突然加载出来了许多的人、许多的车,挤满了这个小小的街道。应不染四处望望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这里,最终点回到墨砚。他眼含惊恐,嘴巴微张,整个人就像是把饱和度调得极低。
应不染奇怪地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鲜血,而他的左边是一辆车头飞溅鲜血的轿车。从玻璃的倒影上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丑陋的并且被辗碎的脑袋。
……
“啊!——”墨砚撕心裂肺地大叫,全身颤抖地跪爬过来,呼吸急促。
墨砚哭了,眼睛像是装了水管,不停地流水。
当他的眼泪滚烫地砸在柏油路上,像是一记重锤,把这幻境砸裂,细细密密的裂纹出现,爬满了整条街、整片天。
“咔嚓”,世界化成雪花,纷纷扬扬洒下,星尘落墨无言话,只愿真假。
至此,自疑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