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莉莉得意掐腰:“那就对了,我属狗的。”
虎妞表示,今天临时落地,下午先自由活动,晚上再集合,可以开始做赏金任务了!
众人绷着脸,开始动身,往各自的生肖处赶。
等人走空了,虎妞碰了下风中凌乱的齐强,“傻愣着干啥?走啊,去动物园!”
齐强惨叫:“我他妈的属龙!”
抱着逛街的心思,曲方禾和黎莉莉悠哉悠哉,在导航上随便搜了家宠物店,确认好售卖的种类就去了。
这家养小兔儿的地方是一片大的木屑池,好些兔子挤挤挨挨,滚在一起,玲珑可爱。
店主看她们像外地人,热情吆喝:“不买也可以摸!”
曲方禾无所适从,捏了只棕毛的小兔子,托着兔崽屁股,让莉莉给她拍。
她没摸过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时跟捏着个手榴弹似的,几乎要抓耳挠腮。
“笑一个,笑一个行不?”黎莉莉指挥着,眼见屏幕上那张笑脸越发不可名状,打了个抖,“算了,别笑了,抱着小兔子看镜头就好。”
这下曲方禾正常许多,规规矩矩拍完了一张。
接着莉莉抱着店里的小金毛,抓住两爪,笑容灿烂,比了个投降姿势。
这两人居然是最先完成任务的。
在临时组成的旅行小分队群组里发出照片,裁判齐廷佑秒回,大手一挥。
齐人自有天相:【转账500】x2
共计两笔。
发完就飘然而去,完全不管上头齐强的“可是我属龙我属龙啊!”。
其余诸位同事去动物园,游玩主要,其次是做任务,也各自拍了自己的生肖,譬如马——拍的斑马,蛇——拍了蟒蛇。
虎妞自然是比了个耶,露出俏皮的小虎牙,身后是玻璃窗内额头“王”纹的东北虎,一人一虎都是哈欠状。
大家也都各自领了300、200。
齐强:?
曲方禾和黎莉莉快活地拿着奖金逛街去了。两人跟着小绿书的推荐,行至步行街,才发现小摊开始支起来了,隐约有了集会的模样,约莫就这两天。
她去搜了下,才发现霜城素来有冬日祭典的习俗,为了供奉山神,烧火迎春,庆祝来年是个温暖的好头。
在小吃街,黎莉莉和她边走边吃,手冻得快成水萝卜,也放不下手里的小食碗。
两人交换着手里的吃食,边走边逛。
曲方禾在冷空气中舒了口气。
她很久没有涉足过新的城市了。仔细回想,自打毕业后,她的生活就成了一潭死水,似乎只在大学期间,短暂逃离了父母。
那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但后来,这一感受随着温铎的离开,以及她的妥协而告终。
她到底还是回去了,甘愿安稳下来,接受命定,做一个小职员。
直到几年后的今天,她在千里之外,呼吸入沁人心脾的空气。肺腑战栗,汗毛炸开,她忽然琢磨到了遥远的来自年少时的缥缈感受。
原来那就是自由的味道,那或许是她循规蹈矩的半生中,离它最近的一刻。
真好啊。
大学真好,青春真好,不必面对爸妈的时候真好。要是当时咬牙没回来就最好。可惜了,可惜。
曲方禾咽下了哽在喉间的那口吃食。
她俩在街上溜达了一圈,早早回了酒店。用虎妞的话说,明日还是场大战,今晚得养精蓄锐。
于是入夜,二十余人浩浩荡荡杀去当地最有名的温泉山庄——
霜城背靠着一座沉寂许久的火山,因为地热资源丰富,温泉旅游业格外发达。
加上北方人在“洗浴”行业本就发展得如火如荼,逐渐将搓澡泡汤,发展成了集洗浴、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产业。
来到山庄,在换好手牌集合前,一行人懒散地聚在大厅内闲聊。
虎妞扫了眼手机,神神秘秘:“大家先等等,还有位老板没到呢。”
齐强没拿头奖,正嘀嘀咕咕不满,闻言纳闷,数了圈人头:“这不是都齐了吗?”
话音刚落,大厅自动门向两侧划开,卷入寒风。夜色深处,门外几人风尘仆仆,统一裹着军大衣。只有为首的男人,是另一种色彩。
他穿了件过膝的深灰羽绒服,头顶个极具地方特色的皮草帽儿。毛茸茸的帽耳朵耷下,护着耳朵。
人群里不免叽叽喳喳起来,躁动起来。
“温院!”
曲方禾原本陷在长沙发上,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
明明一堆人簇拥着,密不透风,但偏就有一线罅隙,让他们两点之间距离最短,能隔空对上。
这小小一隅纯白,无声,仿佛一只小盒子,把两人收容在里面。一时,四周的嘈杂人声都消弭在了这一瞥中。
她和那位戴狗耳朵帽的男人目光对上了。
对方当真是连轴转忙得不轻,往常挑不出一丝差错的脸,眼底下居然浮着一层乌青,下巴上依稀可见胡茬。
相当不修边幅。
可即便这样狼狈,在见到自己的那一刻,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对她的存在无动于衷。
又或者……他早知道?
可她却被这一眼动摇,动荡了许久。
短暂心悸过后,曲方禾咬了咬牙,有些恼怒。
……该死的齐廷佑,他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