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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奥丽维亚随笔·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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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知,我们胜利了。”

在它的宣告之下,士兵高高跃起,脱去厚重的头盔,呼啸着胜利的欢腾。

面具之下并非什么英勇无畏的高贵英雄,而是一张张普通的面孔。

而后,在欢呼中,金箭自背后穿过。

这是蛇的第二次死亡。

在三个万年前。

(这样看来……我是说蛇,还真是温柔又好脾气。

难道不是愚蠢?

爱使人盲目,如同自愿堕入深渊。如果所有爱都是愚蠢,本世界第一蠢货已经立于此地。

我要如何反驳你呢?)

[丢失了许多页,让你没办法串联起故事的始末。]

这便是最后的故事。

蛇的心脏隔着血肉与鳞片被言语绞住,连骨头也被不存在的怪力拧在一起,白水晶般苍白的眼睛流下朱砂似的泪水,它问:

“……为何我始终留不住一切?”

忍耐,盼望,不嫉妒。

“仁慈的神啊,太孤独……太漫长了啊。”

那贪婪的永远不满足,那自由的永远自由,那不朽的永远长存。

唯有那高悬如利刃的欢愉,那掺着砒霜般甜蜜的苦难,终会过去。

它最终还是举着被荆棘刺破的双手,渴望再次得到一丝垂怜。

……需知,爱是恒久忍耐。

神于是降罪,“回到你本源的地方,去那漆黑的深渊。因为你的贪婪,因为你的不满足。”

神又说,“盼望,忍耐,去寻找自己。”

蛇领命,已经过去许多年,没人能再质疑它的忠诚。

守护着秘密的镜子让人告诉它,“你当远离燃烧着火焰的湖泊,然后回到这里。”

它听了,却没有回应。

它离去的背影就像每次挡在大家身前一样绝决。这时候大家都理解:它为人们唱了许多歌,它很累了。

蛇祈祷,像从前的许多年。

然后,它死了,在某一天路过燃烧着火焰的湖。

或是向上,直抵未来;或是向下,回到最初。

向上或向下,

本就殊途同归。

在第七十二天,神见到祂的爱,祂的原罪。

祂坚定慈爱,公正诚恳。

祂伸手相拥,安慰道:

你要行的路已经完成,回到我身边吧,我的孩子。

它于是依然在怀抱中沉眠,像是刚刚诞生时那美丽的模样。

在第七十三天。

鸟儿垂泪,那殉道者已死,一切过去都应该得到拯救。

神叹息,“那应行的道路,它已经行尽了。”

于是对鸟儿说,“你犯了错,应当赎罪。”

“我曾给它秘密的命令,而今我也要这样告诉你。”

“去寻找你自己。”

此后许多年,鸟儿应当苦行,衔来枝叶与泥石筑巢,树应当复生再结出果,神应允。

那是迄今为止的三个千年前。

如此,才偿还那神应许的爱,诞生所谓最初的一份原罪。

作者注:我打算吸取教训,为接下来的文字添加秘术。

(一个首尾相连的精彩历史小故事,一种优秀的保密方法。你为什么还没有被评为高级教师?

如果马上告诉校长我就是传说中的奥丽维亚,那我想马上就可以评到了。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效率还特别高,在一个故事上居然看到了三个故事,仔细一瞧又什么都没有。[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哦,是这样的,没准三个故事本来也可以合成一个故事,或者根本什么也不是,不过你指什么?

哦,我知道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快说吧![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我们的君主最近在“安息所”种满了向日葵,而我希望有一个“擅长治愈魔法沉默寡言不爱社交最好没人认识”的人去照顾它们。那个人最好很能活,为此她愿意付出许多代价,甚至打算救活濒死的人,或者宽恕一个罪人。

陛下有推荐吗?

天啊,我想到了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为……我是说沙利叶你知道的我的一个熟人量身定做的职业,让它心怀对奥丽维亚大人的感激马上走马上任吧。[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哦哦,太好了,你起名的速度真快。希望他能好好照顾向日葵。

对了,您在干嘛?

别害怕,我的臣子,武器不用就会锈掉,我只是在打磨。瞧,我没有别的长刀了。[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别闹了,你还有很多把匕首,陛下。你甚至还会用魔法。

说起来你不觉得我应该加薪吗,为您解决了这样一个大麻烦,你知道我一个月才拿多少吗?

真是一个很棒的问题呀,像是藏在柔软树丛底下的荆棘一样刺中了我的心,德尔斐的学识从不令人失望。[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但没关系,我原谅你。至少你没有再问我那位木姑娘是讲苏州话还是官话好,我真的不了解九州的这本小说。[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你怎么不戴那种长长的,说话时会一晃一晃的宝石耳坠了?

……卖了个好价钱吧?[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嘘,别这么说。

……你还是祈祷你卖了一个好价钱吧,奥丽。[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那么……精彩的历史小故事就有了结尾,以奥丽维亚喜欢的方式。

毕竟……祂早就沉默,作为造物,当然应该在有限的区间内随心所欲地挥霍造物主的宠爱。)

(我想这本书也会被禁掉。

毫不夸张。[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但一想到可能几百或是千年后会有人费劲心思搜罗然后翻遍我所有真迹就为了找一点还存在的可能,我就想笑。

是呢,到那时肯定散佚得差不多了……凡所仰仗的,必因此而遭难,无论自由之于德尔斐,亦或不朽之于安洛瑟。[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啊哈!除了一个故事以外什么都没有!真有乐子!

所以,扯东扯西兜了这么一大圈,不会就为了这个吧?[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不有趣吗?

还算不错。[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呵呵,我俩一块长大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小心我在这里揭你的老底。

别这么说。[优美而利落的字迹])

[相比前篇更加新的字迹,书写者似乎思考了许久。]

奥丽,你的秘术真的很厉害。

我很想你。

……不要怪我借用你的专利,又打扰你的安宁,慈悲与偏执便是我爱的方式。

……只是你走后,我再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的时日也近了,便让我们一同期待吧。[优美而利落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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