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众学院的书很多,或许这里的智慧过于流通。以至于你甚至能在餐厅找到。]
[按F键进行交互。]
F:[人应该对随笔和笔记之类的私人物品保持敬畏。]
F:[去,哪来那么多规矩。(已选择)]
如果我知道我写了这么多书都会被该死的禁止,我就……该死,吃多了咸的想吃甜的,吃多了荤菜想吃素菜,人总是那么贱。我知道我还会写,就像我早就知道它们会被禁止。
——该死的众妖殿堂,我要狠狠地踹那小子的屁股。
(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闲得管这些。)[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你自己相信吗?
有人的心眼小的像他们国家的良心,同时还拥有像气球一样飞的忽高忽低的道德水准,做妖精做成这样实在太成功了。哪怕是帝国最迂腐老派的传教士看见他也会认可“人是从鱼进”……抱歉,现在这个理论好像还没被证实。
(但他是妖精啊,你与我也不是常规生物学分类中的人。)[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哈,真该死,那他就是在开妖精进化的倒车。
你好,不知道你所处的地方有没有时间的概念,总之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对了,你吃了吗?有摄取2000大卡的能量吗?
我是奥丽维亚,一名作家,如你所见,我正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的同事——穷尽密林的主人纠正:这并不是我的天职。谁在意,我是说没人在意,记录历史、维护正义与写书有什么区别?
好吧,有的。
——我并不想这样写,但我受不了祂的冷笑话了,该死。我认为王庭是否应该拥有一条名为“不应该在德尔斐面前讲冷笑话或地狱笑话否则处以烈日灌顶一次”的法律,从即刻开始实行。
(与其受烈日灌顶还不如直接绞死吧?这样还可以鞭尸呢。)[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到底有什么区别啊我的陛下。
你不应该先反驳我这里不是帝国,不要乱立奇怪的习惯法吗,你在顺其自然的点评什么。有没有什么生物来阻止一下你……啊,忘记我就是了。
随便吧,让你那该死的冷笑话和我的地狱笑话一起随风滚蛋吧。
(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冷笑话和你的笑话一样好。)[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真的假的?
得了吧,我也是昏头了才信你的鬼话。让我们忘记这个九州黑芝麻汤圆似的傻老帽儿,写点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东西。
(比如爱情?)[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
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写这些。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至少斯图亚特帝国教会这样宣传。
噢,老天。”
——奥丽维亚《关于爱》
抱歉,你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记错了——你在写书时的语气和平时有出入耶。)[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你在王庭也会说在这里一样的话么?
……记得付我的版权费。
(好吧。)[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啊,爱情。
(噢,爱情。)[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说起来,今天确实可以谈论一下爱情。只是既不关于我,也不关于你,关乎一个可怜的殉道者。
(哦,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只是如果一个人心甘情愿,是否该算可怜?)[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一直没有人问你,陛下,嘴巴闭起来。
(为什么?)[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陛下话真多呢。
(而且“该死”这个字在你这里似乎起到了逗号的作用……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在那之前让我们先创设一个真实的情境,这有关一个故事,蛇与树与鸟的故事。
(你这是拒绝履行德尔斐有问必答的职责耶……竟然拒绝自己的君主……)[优美而利落的笔迹]
那便宽恕我吧,我等所追随的唯一主人。
故事开始于第三天:
在第三天,有一棵树被种下,在此间蓬勃生长。
这并非你所知晓的那一颗无边伟大的巨木,正如这里所描述的神明也并非那伟大的一位。
树上将要结出智慧的果实,是不应被了解的真理。于是割开胸膛,原罪变成一条蛇,有着血液般的眼睛与漆黑如原罪的鳞。
这便是其中一份罪孽,名为贪婪的爱。
神口中宣布,“使风看护你的身躯,治愈你的灵魂,使你能一直用我的肉我的血饱腹。我的孩子,你的名字应为[ ]。”
[反复划去的记号,完全不能看出原先的字迹,作者似乎很是纠结。]
“今你看护它,如同爱护自己,哪怕你终将让它枯萎。”
“此后或将堕入黑渊,但即使身处黑暗,也要在暗里寻到天光。”
“爱是原罪,你可以随意行。而不可妄加于一人之身,那是你的难,那样的日子你必定死。”
“你便是我的爱,我爱你,要看你去寻到自己。”
蛇领命,漆黑而细长的身体缠在树上,怀恋着拥抱的温暖。它的眼睛是石榴子般血红的宝石,对一切觊觎者嘶嘶低吼。
它没有锐利的牙齿和致命的毒腺,但神赐予它珍藏一切的魔法。
我们称为祝福,我们称为诅咒。
然后,在第八天,有金色的鸟儿停留在树上,神命它看护自己忠诚的孩子。
因有它者到来,那风便匆忙遮住蛇美丽的面孔,约定被造的不能亵渎它的美丽。
如是日子便按约定的行,一如最初所规划的。
又七天,祂休憩的日子。
居住着鸟与蛇的树上飞来蝴蝶,蝴蝶与鸟坠入爱河。
蛇注视着树的花,亦注视着树上的蝴蝶与鸟。
蛇或许在意,但花谢了,其上又长出新的东西。
那是树结出的果子,并不能够落地发芽。
那是徒有外表,没有未来的种子。
蛇撞下了它,咬破它的皮,啜饮它的汁液,[贪婪]吞下它作为种子的[自由],或是囚笼。
那是它不应拥有的智慧,因不忠而受到责罚。
那便是蛇的第一次死亡。
在迄今为止的许多个万年前。
一只透明的蜉蝣恰巧路过,目睹了这一幕,它们在往后许多年都认为这一天真是倒霉极了。
(敬畏你当敬畏的一切秘密,奥丽维亚。
去了解未知的一切是我们无可抗拒的天性与职责,███。)
[ ]已死。
而它与祂的约定尚未抵达终点。
神的仆人从不违背誓言,它说:“我会爱你,直至生命的终点。”
诞生之地的人容不下它,埋骨之处的人想要杀死它,它便只作人间的匆匆过客。
它已经知晓。
[凳子的压痕与风化的痕迹,你无从在残片上阅读出对应的内容。]
当那连天的战争打响
[被人用墨水精心涂去的痕迹,似乎有人不想让这段文字重现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