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众妖殿堂,阿特拉斯。
“哎呀,这种东西以前王庭倒是多……可惜众妖汇聚的王庭远去了,只留下死寂的殿堂。”
某位学者拇指抵住下巴,若有所思,“但对于学者们而言,那所失去的也未必多重要吧,总是要向前看。”
学者踩入法阵,回到自己的研究所,衣服尚还湿透粘在身上,学者并不在意,向窗外眺去。
正午的烈光落在涓涓不息的河中,闪亮如巧手者编织的丝纱。
白露湖,众神欢歌之地。
如果你觉得生活很轻松,没准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比如——此刻。
“最近[树]的运行相当平稳。”拉斐尔靠在剑上,莹莹微光打在脸上,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反而没那么中听,“不管什么程序,一旦运行的特别平稳,就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坏了。”
“你说的没错,最近的演算确实有些问题。”
拉贵尔刚刚回来,渴极了,盯着桌子上的葡萄酒目不转睛,伸手用力握紧杯子,大口大口吞咽。
“基础的预言运转仍然平稳。”
拉斐尔直起身,眺望湖中央的那棵树,补充道。
拉结尔并不在乎自己的胞亲,把一本册子翻得啪啦啪啦响,“毕竟基础样本库很大。”
“我觉得不太对,过来看看吧。”
拉贵尔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踏入湖中呼唤自己的胞亲。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拉结尔坐在一摞歪七扭八的册子上一路滑过来,打了个响指,“干脆就进行久违的程序自检吧?”
“好主意。”
三者的手交叠,如同诞生之初般合一,再度绘出一个完满的圆。
[……检测到……认证通过,欢迎……造访,[树]启动中……]
[接收到指令……搜索中……匹配开始……]
[……排除……排除……排除……]
“事情一旦太顺利就一定是出了问题,是吧?”拉结尔露出一个轻浮的笑,举起酒杯,唇角只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三者的视线短暂交汇。
“启动[飞鸟]……不,查询[琥珀],指令:针对特定盲点进行搜索匹配,关键词:宇宙。”
[检索到登录名……匹配度99.9%。]
“这样都不报错。”拉斐尔在[树冠]给出的前端界面中操作一番,“权限来源于——王?”
三人不约而同地前进一步,凑在界面中一字一句地检查。
“稀奇,这是人名……总不能是我们的老邻居吧?”
拉结尔摸着下巴,又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我敢打赌这肯定不是真名。”拉贵尔信誓旦旦,“谁会以一颗星的坐标为名字呢?”
“说明取名的人思乡?继续搜索。”
[警告!警告!警告!]
“嚯,这下倒是报错了。”
导致程序报错的人举起双手,拉贵尔往后撤了一步。
“权限不足……具体哪方面权限不足,在有关忒亚-Ⅰ的权限上,我们与王应当是一致的,除非涉及到有关……的知识。”
一大群绿油油的蝴蝶飞过,长得怪模怪样,掉下的磷粉吓了拉斐尔一大跳,接着拼出一连串语言……或者应该说神约。
[语音留言播放中:你们好!我现在正忙,谈新生意请拨打这个号码!]
“哦?”
这倒是有意思。
拉结尔几乎整个人都扑在了操作界面上,翅膀肆无忌惮地扩张着。
[坐标检测中……检测到坐标……]
“还真是,无论个人或官方,总算是呆不住了?”
三者相视一笑。
[确认权限更改为……谬误已排除……平稳运行中。]
[竭诚为您服务。]
九州,白玉京。
“还是联系不上。”
巫立于轮转不休的仪器前。
“亏你这么多年还能一直坚持发信号。”
恒我自某片森林归来,身披露水,即将踏入海底仙山,“你总要相信西王母祂们,既然主动前去,那就一定做好了打算。”
“……太久了。”
“你要相信日月星辰联系着我们,文明不朽……多少也回应我一下吧?”
“……白泽一直在我的脚面上,好重。”
“那没办法,最活泼的白泽已经跟着西王母一块去那边了,我帮你……提不动。”
某日,黄昏,某人的寓所。
“啊啾——”
某人打了个喷嚏,连着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跟头,“谁这么想我?”
鸟儿叽叽喳喳地扑腾翅膀,又啄了两口餐盘上的坚果,这是它的代班费。
“好了,请安静。”某人于是坐在桌前,拿起笔,“正如此刻,请让我们想象,一个故事的开始。”
某时,某地。
某个存在于[ ]中移开视线,回忆起很久以前或不久之前。
还记得吗?
最初的[人]为什么行走在这片土地上?
仅仅是这片土地上的山川与江湖,在其间自由穿行的生灵,仅仅是每个人露出的笑,乃至每一棵树,每一朵花。
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处都留下了脚印,为其的美丽所惊讶,因此爱上了这一切。
某个存在微笑着,注视着[屏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