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提起一个经典的‘精灵式笑话′,我问长辈能不能交到有意思的朋友。
长辈说认识一个很有趣的银白色的精灵,以后要通过它认识另一个精灵,为了以后的一个家人能更好受一点。
另一个长辈指正应该是像松恩峡湾极夜那样的精灵。
——我不理解,两个形容区别很大吧?另一个长辈非说后者更‘活泼生动’,好吧,甭管到底像什么了,在含灵境那帮明度拉满的精灵里蹦跶出个没那么闪的,那确实很有趣。
我喜欢有趣的东西,可等我再想问点什么东西,长辈眼睛都闭上了,我就只好去翻开长辈的眼皮。
[柔软而多刺的银叶桉,当它生长,坠入山妖的舌,它的难从此开始。至于那不守本位的,尚且不用毁谤的话去责备,它的赎罪在未来。]
不知道谁寄来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长辈让我少跟███混在一起,脑子都坏掉了,我不服。
——对不起,我要诚挚地向……(省略了约八百字的忏悔与三百字的赞美诗)
我没有屈服,我的灵魂始终在抗争,至于我的躯体……
实在是家长太有力气与手段了。”
——奥丽维亚《绥园随笔》
加兰大平原,族长的卧室。
铮然的琴声戛然而止,断弦在德尔斐脸上刮出一道裂口。
吹笛的德拉科勾起一个散慢的笑,笛声停了,拿手绢为其擦去那道红痕,“听说斐林不为权贵而歌,你也如此吗?”
“斐林的乐声确实动人,前月在水边被她抓住了,琵琶声悲切的令我落泪。”德尔斐也学着扮笑,“只是……小小的龙也算权贵吗?”
德拉科支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来。
以前不算,现在也不算么,那怎样才算?
王庭之主那种档次么?
饶了他吧,那还不如干回咖啡店的老本行。
德拉科耸耸肩,开启一个新的话题:“最近那位殿下可是查出了不少东西。”
银月震怒,殿下随之大开杀戒,在月与流泉之下,阴影无所遁形。
真让德拉科高兴啊,好多“朋友”连带着一块儿倒霉了。
“可别告诉我,你也参与了丹翠雨林的那门脏生意。”
“这样丧天良的买卖,我可不干。”
为了采矿,而偷砍雨林,挖掘河床,大量汞污染河流和土壤,并通过食物链富集。甚至有武装团伙通过暴力威胁、贿赂官员等方式对抗执法,赛芬斯的族长都被关了。又“恰巧”有在境外拥有合法采矿权的企业递了橄榄枝,将非法黄金合法产出。
荒谬可笑,一帮家伙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做这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就只是为了钱。
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殿下,那位殿下……为什么要让锐利而不忠的黑曜石守护一柄翡翠长刀,倒不是自己偏私,但不觉得黄金与翡翠更相配么,更年轻,更有价值。
搞不懂陛下与那三位大人。
罢了,今天的重点也不在这儿。
“交易完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德拉科提醒面前明显已经走神的德尔斐。
“……”
“……好吧,还记得这个吗?”
德拉科伸手把一枚羽毛坠子展示给德尔斐看。
“哦……是你。”
竟然到了你的手上。
德尔斐笑起来。
“对,是我。”
德拉科双手捧着脸,故作一幅天真少女的情态,期待地冲着回过神的德尔斐抛个媚眼。
“瞧瞧,这是哪里来的淑女?好恶心。”德尔斐好脾气地笑笑,再次扒开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那条尾巴,“送你了,我没有那么小气。”
“真大方,我拿它能见到某位吗?”
“可以一试。”
德尔斐双手合十,一副诚心诚意为他祈祷的样子,“只要足够勇敢,总能心想事成,真的。”
它会看在情面上收殓他的尸体——如果有的话。
“真的?”
他可不想从活德拉科变成死德拉科啊。
“真的。”德尔斐再次推开抵在额头上的圆滑双角,表情变得温和而疏离,“你刚才的笛声乱了。”
“……为什么?”
德拉科也学着脾气好的笑笑,既然已经宣布出走,那为什么又精心为“无关人员”做了这么多?
“没有为什么。”德尔斐推开他,又大发慈悲地解释几句,“也许你们的家庭观念不够深厚。”
即使已经宣布分割关系,但打断骨头连着筋,灵魂是不会骗人的。
“呵呵,就当是这样,合作愉快。”德拉科向德尔斐告别,“再见,姜玄。”
“合作愉快。”
访客挥手作别。
教廷,回廊花园。
古朴的石柱托起垂坠的花草,晨光为其镶上金边,远处传来孩童的唱诗,这里总是静谧的仿佛世外,仿佛永恒。
教宗,圣徒和枢机一同透过廊的拱门,看着圣水池的组雕。
圣徒站立在教宗之左,安静而坚定,“也不知道德兰最近怎么样了?”
“总不会坏到哪里去。”枢机立于教宗右侧,温顺而谦卑,“她是擅长维护自己权利的孩子。”
教宗什么都没说,枢机便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她应当已经在王庭待了段日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像愿望中那样同耶利米的学生交手,说到耶利米,祂最近在干嘛呢?”
“总有祂应行的路。”
圣徒怜悯他,姑且回了一句,她便也不再说了。
三人便在温和的风中含笑看远处的人们嬉闹着。
“圣座怎么不发言?”
枢机还是耐不住寂寞,又开始骚扰自己的同道者们。
“上月和这月,您给她寄钱了吗?”
教宗忍无可忍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