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自己第一次被口是被同性别的这个男人,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挺可笑。
“你想要什么,我带了很多很多钱回来。”灯野悠羽贴着他的小腹说话,热气隔着布料传来,“不管是什么,我全部都买给你。”
到底是主角,刚成年就拥有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可赚到钱的结局是回来囚禁自己,果然十分扭曲。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殷洛秋手被缚着,没法自然垂在身侧,被迫搁在灯野悠羽的脑袋上,“没有经过允许,把人关起来是不对的。”
“既然大家都觉得出轨无所谓,那囚禁想囚禁的人也无所谓吧。
反正这两件事不都是世间常理不被允许的吗,结果前者在世界上无时无刻不都在发生。
都是错误的事情,既然那件事能做,那这件事当然也可以。”
殷洛秋推测原剧本里灯野悠羽动手杀人时,恐怕也抱着同一套自洽的逻辑。
他最后自杀,也并非觉得自己有罪,而是认为自己无法在他认为错误的世界活下去。
殷洛秋精力有限,没有再说话。
他在攒自己那贫瘠到可怜的精力,终于在某次灯野悠羽出门时能够清醒。
他当下真是无比赞同世人所言的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无上宝贵的财富。
供他活动的范围实在有限,手腕上的锁链长度只够他走到隔间临时搭建的盥洗室。他没有急着走动,而是盯着天花板从缝隙中透过的细微光亮,思考局面。
殷洛秋被关在地下室,被当做不知道什么男的还是女的养着,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原以为只要激怒灯野悠羽,就能死亡。可不懂人类感情的他又碰上对比正常人而言感情过于扭曲的灯野悠羽,反应彻底偏离了预期。他在这个世界总是犯错,虽然没人会指责他,但还是感到些许低落。
而另一种脱离是按照3721之前所说,等灯野悠羽杀人→入狱→写书→自杀→引来追捧,走完他自己的人生剧目,主角退场后小石子一样的配角自然能谢幕,但灯野悠羽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打算。
发现被彻底地欺骗后,灯野悠羽崩溃之下做出的选择是把他关起来。
灯野悠羽在编织自己新的梦。
好吧,至少符合了他一半的预期,牺牲他一个,换取无数人的生命。
他真的一直、一直都有按照母亲教育的那样,做一个好人。
虽然他并不能够理解。
许久未见的枯骨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对着他柔顺发丝间的白桔梗发饰觉得新奇。
灯野悠羽对他的友善度在这段日子的囚禁中已经刷满,这么一看他这次完全老老实实走了垫脚石剧本,刷友善度获取信赖然后背刺,可惜3721已经不是当初那个3721。
满脑子限制剧情的3721,完全没觉得被关起来有什么问题,无论做被囚禁的笼中雀,还是努力计划逃出去开启他追他逃的剧情,都是play的正常环节。
见殷洛秋精神不错,3721和他聊天:【宿主打算出去吗?原则上除了第一个新手世界有一次给予帮助的福利外,不能干涉宿主任何,但是我有记住密码锁的密码哦。】
殷洛秋断断续续的观察中,灯野悠羽在这间地下室里从不带手机,也不开电脑,像是刻意将自己的外联渠道全部切断。往上的楼梯末端铁门是密码开启的电子锁,灯野悠羽输密码时不避着他,但他距离太远,自然什么都看不清。
而殷洛秋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心,他难得地,在这个他已经放弃的世界里,不再筹谋后续的事情,只是随波逐流。
明明是亲历者,却在彻彻底底的旁观。
【谢谢。】他不会扫现在的小系统的兴,3721便如同得到夸奖般开心地滚去一边玩。
按照他之前的经历推测,一旦真的逃走了,就意味着彻底撕破灯野悠羽那层虚构的幻梦,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击的执拗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如果能真的杀死他还好说,别是做什么别的。
他对那方面的事情真的毫无兴趣,被迫被弄了一次也没觉得有什么能让他沉迷的,如果灯野悠羽再被击碎后对他再来一回,或者做什么更近一步的,就算是他也还是会觉得头痛的。
说好的厌男呢?被摸上腿根的时候他设想过灯野悠羽会不会把觉得多余的东西给切了都没想过会被口。
不过他也不可能永远被当作一只纯洁的、无性别的玩偶,留在这座地下室里。
因为,很可惜,梦总是会醒的。
这次,殷洛秋清醒地坐了很久,他回想着自己单调乏味的二十多年时光,又回首了自己前两个世界所经历的事情,遇到的人们,他从头到尾将重要的不重要的,所有能记住的细枝末节回忆了三遍,甚至还将三个世界按照他的好感度排了个序。
——灯野悠羽都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