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提出问题的人是他，得到回答后觉得麻烦的又是他。

殷洛秋举起被镣铐锁住的双手给他看，十分无辜。

灯野悠羽沉默地注视着铁链，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还是将衣服放到一边，开始解殷洛秋的扣子。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平坦的胸膛彻底落在他眼前，瘦弱得没有一丝乳肉，因为寒冷立起的两点非常小，一遍遍将这人是个男性的事实往他脑海里凿。

头痛得要死。

他有些烦躁地将脱下的衬衫顺手拿来擦浸到胸前的水渍，没想到只是这么一擦就一大片的红。

灯野悠羽胡乱将干燥的衣服套在对方身上，将那红的白的粉的通通遮住，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殷洛秋发现这是件纯白色的套头连衣裙，很宽大，上身有一排精致的花型纽扣。

布料贴在身上很舒服，内侧的标签也被细心减掉不会摩擦皮肤，大概是京都大商场的高级货，想着送给邻家的小妹妹做久别重逢的礼物，但估错尺寸。

【送衣服很变态耶。】3721啧啧。

【是吗。】殷洛秋不知道礼物是否正常的判断标准。

他双手不便，只能笨拙地拧巴地扣着连衣裙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光线很暗，那声音被无限放大，钻进灯野悠羽的耳朵里，他几乎能凭那声音勾勒出对方的模样，他刚刚帮他脱掉黏在身上的衬衫时微微缩起的肩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激起的轻颤，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圆润肩头，锁骨凹陷处的阴影。

灯野悠羽闭了闭眼睛，金属镜框反射着光。

实在是恶心，他不该想象的。

灯野悠羽转过身。殷洛秋乖巧地坐在床边，穿着那件绣着细密蕾丝缀满花边的连衣裙，他好像天生就适合这种仿佛华丽的衣服，如同精致的人偶。

因为尺寸略宽，袖口将手背遮住了一半，也遮住了束缚他手的镣铐，裙子下摆盖住裤脚，扣子胡乱扣着，领口歪斜，露出那一点微微凸起的喉结，半边线条利落的锁骨若隐若现。略湿的黑发几缕贴在颈侧，显得那张脸更小，更白。

灯野悠羽的目光在喉结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扣子扣错了。”他低头，看着殷洛秋那排明显错位的扣子，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半空。他不想触碰对方。

殷洛秋察觉到他的犹豫，自己低下头，试图解开扣错的纽扣重新扣好，可扣子又小又是异形，弄了许久不但没有解开，反而嵌得更紧。

折腾半天殷洛秋觉得有些累了，他随便怀念了下穿衣服都有人伺候的第一个世界。

“……”灯野悠羽沉默地看着已经放弃的人，还是伸手帮他错位的扣子解开，一颗颗扣回正确的位置。

指腹不可避免地滑过衣领边缘，触碰到殷洛秋颈部的一小片皮肤，冰凉而柔软，能吸引人将整只手都覆上去，他触电般缩回。

那股凉意从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让那颗发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穿好长裙的殷洛秋，看起来完全就是记忆中的他遐想了千万变遍的他想见到的那个邻家小妹妹。

漂亮的纯洁的安静的，看着他就能让那些黑暗远离的。

昏暗室内洁白的邻家小妹妹好像成为唯一的光源，灯野悠羽一阵恍惚。

不，不是小妹妹。

世上大概就这一个人能这样，给予温暖给予折磨。他想要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寻求安抚，又想要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让这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属于他的表情。

为什么还抱有希望？

灯野悠羽拉扯自己碎裂的心，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他蹲下身脱下殷洛秋的鞋袜，然后是长裤。

殷洛秋安静地坐在床边，任他动作，从他醒来到现在，都像在纵容无理取闹的孩子。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殷洛秋感到灯野悠羽的呼吸有些乱，对方拿起衬衫擦他的大腿，会让人感到疼痛的有些粗暴的力度。他觉得可能是裤子也沾到了水，可能是灯野悠羽觉得穿裙子配长裤不太搭。

那只手最后还是握上了他的大腿，和灯野悠羽预想的一样一直手能握住大半，软肉从指缝溢出。

灯野悠羽本以为会有呕吐感，会有生理性的厌恶，但他没有。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

对比殷洛秋体温而言热度过高，存在感极强的手开始向上滑动，殷洛秋眉头一跳。

对方低下头，脑袋完完全全笼罩在裙子下，随着动作，有水声传来。

殷洛秋脑袋发蒙，他不去看身下，目光落在虚空，呼吸变得灼热，手指绞在一起。

他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从不会去做那些事情，不代表他有所缺陷，他一直有着正常无比的普通的身体。

最后随着起伏眼前一阵星光闪烁，他身体不好，有些承受不住，脑袋抵在床头，一阵恍惚。

而面色潮红镜片都是雾气的灯野悠羽从裙子里钻出，顾不上他，带着没来得及完全吞咽的，冲到隔间，不断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和呕吐的声音。

他甚至无暇关门。

男的，男的，男的！！

3721：【……？】它真是搞不懂这些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