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长将祝如珩带回了办公室,牵着他一同洗手,他的心思不在这,任由沈溪长在水流下仔细揉搓他的手指。
此时他像小孩经常缠着父母购买的小玩偶一样,让沈溪长带着他才能有所动作。
沈溪长让他坐下。
祝如珩听话地找了条凳子坐下,他眼睛看地,心里还在不停回想丁丽姝案。
沈溪长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站在祝如珩的面前,一只手放在祝如珩的下巴处,让祝如珩抬头和自己对视。
等祝如珩眨巴着眼睛看他时,沈溪长喉结滚动,抬起另一只手覆在祝如珩的眼睛上。
细密的睫毛扫过沈溪长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一阵痒意随着祝如珩的呼吸流进他的心底。
沈溪长忍不住俯身亲他,在他的唇珠上又吮又舔,含着他不放,直到感受到祝如珩的呼吸越来越重,沈溪长才放过他。
“宝贝,该回神了。”
祝如珩被沈溪长喊的半边身子都麻了,他靠在沈溪长怀里,消毒水味和沈溪长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往他鼻子里钻。
他脑子尚且清醒,没有被美色诱惑。
“你们医院有姓石的医生吗?”
“其它科室有,我们科室没有。”
没有?
难道胡刚是在其它地方看见了所谓的石医生?
祝如珩蹙起眉:“你说胡刚说的石医生会是谁呢?”
沈溪长提醒道:“满满,胡刚说的话你不能全当真,他现在晚期,记忆本来就很容易出现偏差,而且在刚才的状态下,他自己都记不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全信,”祝如珩说,“我就是觉得可以按照他说的话去查一查。”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沈溪长弯腰在他的头顶上落下一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支持你。”
祝如珩怔愣一瞬,往沈溪长怀里拱得更深,好一会儿,他说:“谢谢。”
声音低到除了他本人谁也没有听清。
沈溪长下意识追问:“你说什么?”
祝如珩:“你没听见就算了。”
沈溪长笑着说:“宝贝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的声音比人家小仓鼠吱吱叫的两声还要小,怎么可以怪男朋友没听见。”
祝如珩张嘴在他腰上咬了一口:“你还说!”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沈溪长的手搭在祝如珩后脖颈,他力道收紧,哑着声音说:“你别勾我了宝贝。”
祝如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满面通红,他挣脱开沈溪长的怀抱,眼神随意乱飘,就是不看沈溪长:“我要回家了。”
沈溪长眉心一挑:“你惹了火就想走?”
祝如珩故作冷静:“上班期间你注意点影响。”
沈溪长气笑了,可他拿祝如珩没任何办法,他攥住祝如珩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乖宝再给我抱会,我待会送你下去。”
今天一整天下来,沈溪长发现一个事,每当自己叫祝如珩宝贝宝宝的时候,祝如珩总是会非常乖,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一副乖巧模样让沈溪长心软得不行。
沈溪长低头看着怀里人的小脑袋尖:“很喜欢我这样叫你?”
祝如珩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样,说不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他点头,说:“喜欢的。”
沈溪长没忍住弯唇一笑。
真是好乖。
只有他才能看见祝如珩乖巧的一面。
这个认知让沈溪长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沈溪长又问:“为什么喜欢?”
为什么喜欢?
祝如珩脑袋稍微一歪,认真思索沈溪长的问题,他想了很久,最后说:“可能是因为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他曾听过自己的舅妈这样叫表弟,宝宝宝贝的嘘寒问暖,他作为一个外人,完全听得出其中蕴含多么深的情感,他羡慕过,渴望过,为之努力过。
但终究没有如愿。
如今,沈溪长的出现,让他像是在做梦一样,一下子感受到了自己被珍视,被爱,被真正当作宝贝一样对待。
沈溪长听得心尖发酸,泛着苦,他捧过祝如珩的脸颊,印上一个又一个吻,他说:“现在你有我了。”
他尤嫌不够,又说:“你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祝如珩笑了笑,眼神有意下瞥:“好了,你火也消了,送我下去吧。”
一晚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已经不早了,即使沈溪长再不舍得,也只能把人送到了停车位,他让祝如珩把自己的车开走。
祝如珩手握车钥匙:“那我明天再给你开回来?”
沈溪长摇头道:“不用,我明天晚上去警局接你一起回家。”
“好,”祝如珩说,“我到家后给你发信息。”
沈溪长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新手机,在祝如珩面前作保证:“这次一定不会漏掉你的信息。”
祝如珩噗地一声被逗笑了,他伸出手想去抢沈溪长的手机回敬一句,手却突然停在半空,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张离家柜子上那张照片地点他在哪里见过了。
沈溪长表情同样一收:“出什么事了?”
祝如珩神色焦急,手掌向下,用力扣住沈溪长的手腕:
“你有没有张离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