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长，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们班第一名，祝如珩同学。”
沈溪长的目光掠过庄瑜，落在她身后身着校服的少年身上，少年冲他莞尔一笑。
很漂亮，这是沈溪长看见他的第一反应。
庄瑜确实经常在家里提起他，沈溪长记得，庄瑜经常夸他听话，乖巧，努力。
完全意义上的好学生，是庄瑜最喜欢的一类人。
“如珩，这是我儿子，沈溪长，他比你大几届，也算是你的学长了。”庄瑜介绍道。
祝如珩拘谨地笑笑，看着很乖，向他问好道：“学长好。”
“你好。”沈溪长礼貌回应后移开了眼神。
庄瑜见他穿着正式，问道：“你待会要出门？”
“嗯，单位有点事，我现在去一趟。”
“你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沈溪长简单应了一声。
本以为庄瑜只是和以往一样，带学生来家里拿东西，可沈溪长办完事回家后发现那男生还在，见庄瑜的意思，大抵是要留人在家吃饭。
沈溪长对庄瑜喜欢这个学生的程度重新进行了评估。
晚饭是庄瑜亲自做的，家常菜，庄瑜做饭实在算不上好吃，只能算能入口，沈溪长已经习惯，他随便吃了几口，抬眼间不小心看见对面的男生大快朵颐的模样，看上去吃得很是满足。
庄瑜简直笑开了花，从来没有人对她的厨艺如此认可过。
祝如珩又夹了块排骨。
沈溪长不信邪地跟着他也夹了块放嘴里。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味觉。
这排骨真的有味道吗。
应该是有味道的吧，不然祝如珩怎么会吃的这么香？
结果他把整块排骨吃完，也没觉出什么味道。
饭后庄瑜让他把人送回学校，沈溪长没有异议，刚好他需要出去找他朋友，也算顺路。
祝如珩坐在副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沈溪长看见他一直紧捏着手指。
沈溪长和他搭话：“不是放月假吗，怎么不回家？”
祝如珩垂着头，闷声说：“我喜欢留在学校学习。”
沈溪长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是没问题，但沈溪长总觉着有哪里奇怪。
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沈溪长撇开杂念，评价道：“你很努力，保持这种状态，高考说不定能拿下省状元。”
祝如珩笑了笑：“谢谢学长。”
“有想考的大学吗，照你的成绩，全国两间顶尖大学你随便去。”
“我比较意向A大。”
“A大？”沈溪长笑着，“你要是真去了A大那我们又是校友了，你还是得叫我学长。”
“还没个准呢，”祝如珩不好意思地说，“学长，庄老师经常和我提起你，我觉得你很厉害，你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
“是吗？”沈溪长以为他是恭维，这种话他听到的不是一遍两遍了，他随口一问，“你觉得我有哪里厉害？”
然后他听见男孩说：“学长，你没有听说过网上很多人说的标准人生吗，很多人都挺羡慕的。”
标准人生。
这四个字，沈溪长不止在网上看见过，身边的朋友也曾和他提到过，同样也是说，沈溪长是世俗意义上的标准人生。
他又往旁边瞥了一眼，男孩正望着窗外，脸庞倒映在车窗上，眼眸不似先前般有神，垂落着，沈溪长看出了他的落寞，也不难知道，男孩是羡慕他的很多人之一。
果然，男孩下一句话便是，“你现在的生活是我一直以来都很羡慕的生活。”
“你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家庭优渥，父母爱之，学识出众，工作安稳，还拥有一副好相貌，”男孩笑了笑，说，“你以后的家庭一定也会很幸福。”
“我觉得这样很幸福。”
沈溪长默了默，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祝如珩突然开口喊停：“学长，就放我在这里下吧。”
离学校还有一小段距离，沈溪长以为他是害怕麻烦自己，说：“没关系，我送你到校门口。”
祝如珩解释道：“不是的，学长，马路对面有个书店，我想去买一本试卷。”
沈溪长这才将车子停了下来。
祝如珩下了车，在关上车门前，祝如珩倾身半入车内，脸上盛着笑容，说：“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溪长晃了一瞬，随即扬起嘴脸，回应道：“不用谢。”
他看着祝如珩进了书店门，才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傍晚八点左右，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现在正是出门的好时候，路上熙熙攘攘的车辆，前方堵车，沈溪长不得不踩下刹车，等的久了，他手搭在方向盘上，往周遭望去，沈溪长觉得自己一下被淹没在了人海里。
他和朋友约在一所清吧，老板是他们高中同学，他们常约着去几杯。
店里座无虚席，空气中飘着微醺的酒气，舒缓爵士乐混着人声萦绕四周。
沈溪长的长相气质一向是人群焦点，他一进店门，便吸引了一阵目光，老板也看见了他。
“溪长，唐昌还没来呢，你是先去包间还是？”
“先上酒。”
“哎？”老板有点奇怪，“你今天不等他了？”
沈溪长没做多解释，现在店里人多，老板也没再多问，让人按惯例给他们上酒。
“今天喝威士忌。”
“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们平常不喝这个度数的酒啊，”老板觉得新奇，猜测道，“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滚蛋。”沈溪长说。
老板笑嘻嘻地说：“我就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谈过恋爱。”
沈溪长斜眼看他：“滚不滚？”
老板麻溜地滚了。
唐昌进包间时，沈溪长面前摆着几个空杯，一瓶酒已然喝了三分之一，他刚进清吧的门时，老板拉着他说沈溪长今天不太对劲，他还没当回事。
毕竟这可是沈溪长，再不对劲能不对劲到哪去。
可一进来，整个包间弥漫着一股酒味，烈得刺鼻。
“难得一见啊沈溪长，”唐昌啧啧两声，“你这是在酗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