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朗行被架着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那人身穿西装,带着白色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看着文质彬彬的,姜朗行看见他时扯了一个笑。
“朗行……”
姜朗行面带嘲讽:“任尚,你和他们一伙的。”
任尚没有回复他,而是起身,和他身后的人打了招呼。
“荆董,好久不见。”
荆儒业摆了摆手,他现在没心情搞这些虚伪的礼节,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
“签合同。”荆儒业拉开凳子坐在主位,让人把刚拟好的合同拿过来放在姜朗行面前。
姜朗行翻看合同,越看越心惊,连任尚都多看了荆儒业好几眼。
这是不给姜朗行活路啊。
荆儒业要把研究所全权交给任尚管理,从此以后研究所和姜朗行再没任何关系。
姜朗行怎么可能答应签。
荆儒业说:“签完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姜朗行简直不敢置信,他说:“荆董,我把研究所交给我那么多年,现在想让我滚?”
“不然呢,”荆儒业说,“你也知道我把研究所交给你了那么多年?这么多年,你项目成功了吗?我在你的项目上花了多少钱你有算过吗?”
“我……”姜朗行语无伦次,“荆董,您不能这样。”
荆儒业语气冷漠,说:“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他哪样不可以?
姜朗行把目光转向任尚,想要任尚帮自己求求情。
但任尚移开了目光。
这个姜朗行,早已经走火入魔了,只在有关于项目研究的时候机灵点,其它时候都是个蠢的。
这些年来,姜朗行为了研究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不在乎他的方式是否下三滥,只在乎自己的项目能不能成功。
姜朗行来回扫视两个人,他频频点头,低声呢喃:“对,你们都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会来帮我呢?”
对,他们都是一伙的。
他们就是想把自己赶走。
姜朗行猛地起身,凳子在地面拖拽划出刺耳的响声,指着面前的人:“你们就是想独吞我的研究成果,你们是故意要把我赶走的!”
对,是他们设套要把自己赶走。
姜朗行脑海里闪过在病房里的荆向周。
既然是设套,那荆向周的病是不是就是假的。
他们都在骗他。
他们都在骗他!
他还把宋允昭送到他们面前了。
宋允昭呢?
宋允昭在哪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荆向周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冲着宋允昭来的,荆向周是不是从最开始就想要宋允昭。
他笑出声来,笑自己太蠢,他一把扯住自己的助手,急声问:“宋允昭呢?宋允昭在哪里?”
姜朗行力道太大,指甲几乎都要嵌进他人的肉里,助手不由得痛呼一声。
“到底在哪里?”姜朗行吼了一声。
荆儒业皱眉,喝住他:“姜朗行!”
姜朗行理都没理,死死盯着助手,要个答案。
助手小声说;“应该还在荆总的病房里。”
还在他的的病房里?
“姜朗行!”
“姜朗行你去哪里!?”
“回来!”
姜朗行不顾身后的喊叫,他拨开挡在他身前的人,径直朝外狂奔出去。
他直奔荆向周的病房而去,果然,荆向周的病房里空无一人。
去哪了。去哪了。他们去哪了。
姜朗行不停扣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呢喃道:“宋允昭去哪里了,宋允昭宋允昭……”
*
祝如珩一看见荆向周对他笑就知道他们说荆向周失忆是假的,或者说,荆向周在骗他们。
“你……”
荆向周又笑了笑,安慰他道:“我没事。”
“你还需要我的血吗,”祝如珩往姜朗行他们离开的方向指去,“他们?”
“你怎么又傻了这位先生?”荆向周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我说过不会再有人抽你的血。”
他一向是说到做到。
祝如珩呆呆地问:“为什么?”
“因为喜欢你,”荆向周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所以不想让你疼。”
祝如珩:【059,我怎么觉得荆向周对宋允昭喜欢又不喜欢呢,宋允昭疼那么多年了,他现在来说不想让宋允昭疼,还有什么用,这不和我们前两天看的那部剧的男二一样吗。】
059在他脑海里长叹了一口气。
他的宿主在感情方面简直是太迟钝了。
荆向周一点一点勾住他的手指,慢慢地滑过他的指缝,牵住,两人十指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