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同上真的没写。

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左，又不管不顾地来回翻看合同。

“不可能……不可能。”

“好了，”荆儒业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厌恶，“你翻合同没用，姜朗行，你给我儿子用上你那套疗程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同意吗？还是你觉得在研究所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在你研究还没有完全成功的时候竟然就敢给我儿子用你那套疗程，”荆儒业说，“我儿子不是你的实验品。”

小左提醒道：“姜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荆总恢复正常。”

对。

姜朗行猛然如梦初醒。

小左说的对，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荆向周恢复。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

思绪辗转片刻，一个人名浮上心头。

宋允昭。

他怎么可以把宋允昭忘了呢？

他招呼人，让人立刻把宋允昭带过来。

*

祝如珩被人带进来时，病房里气氛僵滞，空气沉甸甸的，压抑的没人敢说话，整个房间只有病床上偶尔传来的扭动魔方的声音。

荆向周实在太无聊，荆儒业又不知道跑哪里打电话去了，没人陪他说话，也没有新的玩具，荆向周只好让小左把魔方又重新拿回来。

几乎是祝如珩进门的一瞬间，荆向周的目光就紧紧地粘在他的身上。

祝如珩对现在的局面还不明所以。

但，姜朗行让他过来，必定是要他有用，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又需要抽他的血。

祝如珩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刚好与之对视，荆向周眼里的专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祝如珩立马别过了眼。

约莫十分钟后，荆儒业重新回到病房内。

姜朗行按捺不住，急不可待地上前：“荆董，我有办法恢复荆总的身体。”

“哦？”荆儒业说，“什么办法？”

“宋允昭，您还记得吗，”姜朗行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祝如珩，祝如珩下意识往病床的方向挪了一步，“曾经研究所有一个实验品也是和荆总一样，疗程产生了副作用，后来我用宋允昭的血液重新调配了药物，不久后那人就恢复了。”

荆儒业淡淡问道：“恢复的概率呢？”

姜朗行噎了一下，他不敢骗荆儒业，他回答道：“百分之二十。”

他后来用过同样的药物放在别人身上，无一成功。

“不用了，我的孩子我自己有办法恢复他的健康，”荆儒业的视线落在姜朗行身上，他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去签合同吧。”

姜朗行脑子懵了：“什么合同？”

荆儒业毫不客气地说：“你滚蛋的合同。”

姜朗行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表情怔愣：“研究所是我的，我怎么可以滚蛋，要是我走了，研究所怎么办。”

“不用担心，”荆儒业说，“任尚已经回来了，你也该把位置让给他了。”

“他没有回来，我昨天和他有过通话，他还在国外。”

荆儒业不想和他多说：“他十分钟后到。”

姜朗行死都不肯多移半步，荆儒业给了小左一个眼神，小左意会，去外面把保镖叫了进来。

保镖听令上手，强硬地把姜朗行往外拖，姜朗行全身都在挣扎，不过力量悬殊，再加上他是个跛脚，根本无法挣脱分毫，两个保镖拖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荆儒业安抚荆向周道：“向周，你就在这等等我，爸爸过一会就来带你回家。”

荆向周乖巧地嗯了一声，他指着祝如珩说：“爸爸，这个哥哥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荆儒业扫了祝如珩一眼，随意说了一句：“那就让他在这里陪你。”

说完他又转向祝如珩，简单交代道：“姜朗行你不用管了，在这好好陪他。”

祝如珩说是也不是，他还没有彻底厘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看出来荆儒业对姜朗行很是生气，要把姜朗行负责人的身份给换掉。

而且祝如珩还察觉到，荆向周好像，貌似，似乎，智力退化了？

小左跟着荆儒业一同去会议室了，整个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还压抑的空气里现在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祝如珩抬眸，将目光落在荆向周身上，二人视线骤然相撞，四目相对，两人静静对视着，谁都没有率先移开目光。

忽而，病床上的人看着他，弯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