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二个对他倒是毫不设防。”萧照野呼噜的喝完粥,一脸瞧不上沈双鲤被优待的样子。
秦嫂笑:“大当家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就凭沈小哥救了我家铃铛,以后啊,您要是和沈小哥争锋相对,我就站沈小哥那边。”
秦嫂的话说得毫无遮掩,是因为她看出来大当家也是口是心非,其实他也看明白了沈小兄弟的为人。
沈小兄弟绝不是坏人。否则,怎会冒死返回山寨,救下大家,还不顾自己安危救铃铛!
之前对沈双鲤的怀疑的确偏了方向,不过……这不代表他藏着的秘密可以一直藏着。既然如此,只要他把该交代的交代了,这人也不是不可以留下来,为他所用,萧照野想。
秦嫂瞧了一眼大当家,发现自己提到沈小兄弟时,大当家的表情和之前有了不同,看来,今后沈小兄弟真正算是自己人了。
“大当家,沈小兄弟身上那股子灵气,给山寨带来了好运啊。”她秦桂花知恩图报,何况沈小兄弟做的这些,对她来说是救了他们母子两条命的大恩!就算要她拿命去换,她也没有二话!
是吗?萧照野这次没说话了
萧照野带着一队人马准备下山,跟着他下山的还有胡郎中。
临走前,萧照野交代应堂:“尽快将我的院子修缮出来。”昨日那木棚床榻实在太小,那小子睡梦中也不安分,就差把自己和木板融为一体。
早上那小子一脸震惊的表情,令他不爽,他都没说什么,他意见倒是大得很,反了他。
应堂迟疑了一瞬,他更想和大当家下山,他担心冯大哥和其他山下兄弟的安危。
萧照野看出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山寨需要人,冯庆他……一定不会有事。”冯庆那厮狡猾得像狐狸,必然能躲过这灾祸的。
……
沈双鲤膝盖受伤,行动无法自如,被谷雨按在木棚里休息,她端着粥还要喂沈双鲤,沈双鲤无奈:“我伤的事膝盖,不是手,我自己来吧。”
谷雨道:“小姐,咱们不然就留下来吧。”
沈双鲤喝粥的手一顿,经历过昨日地震,和山寨里的人也算是同生共死。
“谷雨……”她正要说什么,门外,铃铛抱着小狼崽跑了进来。
沈双鲤止住话头,目光被铃铛怀里的狼崽吸引。
昨天情况危急,也没来得极仔细看看这狼崽。今日看着它小小一只,实在可爱。
果然,任何动物幼年体的时候都招人稀罕。
三人在屋子里围着这小东西玩了一下午,短暂的忘记了烦恼。
等到天快黑了,沈双鲤听见有人跑着来报:“沈小兄弟,黑水山那边……”
“盖衡大哥!”沈双鲤忙站起来,顾不得抻到伤口,在谷雨的搀扶下,她走到门口问:“衡大哥怎么样了!他回来了?”
“没,没回来。”来人喘着气。
沈双鲤着急:“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等不及,拉着谷雨就要去前山:“快,快我们去前山。”
等她扶着谷雨的手来到前山,黑水山回来的几个兄弟被人围成一个圈。
她忙挤进去问:“衡大哥如何?受伤没有?”
黑水山回来的人道:“放心,衡大哥没事,就是……”
沈双鲤抓着谷雨的手变得用力:“就是什么?”
那人挠着头道:“就是地龙翻身后,黑水山地底下居然有黑色的水流出来,怪异得很!”
黑色的水?
有人问:“这叫啥怪,黑水山就叫黑水山,流黑水也正常啊?”
“就是,黑水山取名还真取对了。”
报信的人道:“衡大哥怕这黑水有什么问题,又担心山寨出事,就派我们几个回来看情况,他留在黑水山继续看守,谁知道半路上,就遇见曹准他们了。”
沈双鲤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黑水山冒的黑水,大概是地震改变了地壳,地下水冒出来了?沈双鲤没多想,只要人没事,就是万幸。
寨子里的人得知盖衡他们没事,虽然有几个人受伤,好在都不伤及性命,劫后余生,这是第一个好消息,寨子里的气氛比之前好了些许。
但这气氛在天黑后,山匪头子迟迟未归,又恢复了颓靡。
鲁义坐不住,被高喜扶着出来守在门口,见沈双鲤也在,鲁义不由问道:“冯庆他们,不会出事吧。”
“冯狐狸那么聪明,肯定闻着危险的味道,早就跑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冯狐狸虽然喜欢给她挖坑,但这人不会,她也希望他出事。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山寨的人能侥幸逃过一劫,是因为沈双鲤预先提示,山下的人没人预先通知,地龙翻身说来就来,那样巨大的威力,谁能幸免于难。
篝火前,火堆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爆破声音,众人不时张望寨门方向,再无心说其他的。
随着时间越晚,沈双鲤和鲁义越发沉默。
“你们看!”有人指着山下的方向,是马上的人举着火把,正往山寨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