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网友变得悲观,大肆宣扬世界末日的观点,觉得人类将要灭绝,世界即将毁灭,甚至有些幸存者组成赴死联盟,留下遗书选择自杀。
虞少微一条一条翻过网友们的留言和评论,越看越觉得恐慌,索性退出界面,关闭手机。
手机不能用时她总想听见外界的声音,等手机能用了却发现,外界的某些声音还不如听不见。
在停水停电且资源匮乏的环境下,虞少微和江博言尽量减少活动量,吃饭喝水能省则省。他们把一天三顿饭缩减成一天两顿甚至是一顿,一瓶水用一小口一小口的方式喝,至少喝上两天。即使这样,冰柜里的水和食物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减掉。
他们在拥有一大冰柜的水和食物的情况下还倍感压力,小区里那些毫无准备且没有在病毒爆发的第一时间抢夺到物资的人更不必说。
停水又停电的第三天,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女主人扛不住饥饿,推开家门,在居民楼里逐层敲响住户的门,乞求别人施舍给她一点食物。
女人敲门到第六层时,虞少微差一点就心软,要把自己当日份的食物和水分她一半了,开门之前却看到循着动静找来的几个感染者正从楼梯间里走出来。
根本找不到提醒女人的机会,感染者们就一拥而上,扑倒女人把她分食殆尽。
虞少微趴在猫眼上看到这一幕,吓得捂住嘴,把惊恐的声音堵死在喉咙里。
随着疫情发展,传染病毒变异成感染者的人越来越多,正常人越来越少,这也意味着可供感染者食用的“猎物”越来越少,逐渐形成一个僧多肉少的局面。
感染者好像发现了破解这一局面的办法,它们开始享用“猎物”并着意避免将其变成同类。
它们不再像病毒爆发初期,抓住“猎物”后只是吸血并浅尝几口,而是率先把“猎物”的脑袋拧掉,再把皮肉内脏全部吃干抹净,只剩一副光秃秃的骨头架子。
病毒依靠人体的神经和血液存活,无法附着在骨头上,因此被这样处理过的“猎物”再没有变异成感染者的可能。
江博言也凑到猫眼上向外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分说地把虞少微从门前扯离开来。
他们前脚刚走,饱食一顿的感染者们也散开了。两人不知道的是,有个感染者在经过他们门前时,扭头看了一眼猫眼的位置。
虞少微觉得这几天的时间比她以往人生的每一天都要漫长,他们守着白天等黑夜,又要守着黑夜等白天。即使没有中断食物和饮水,身体却总有一种不满足感,好像常常处在一种有点饿和有点渴的状态,长此以往,快要被折磨疯了。
厨房餐柜里的干净碗碟都被用了一遍,因为缺水没办法清洗,下次再吃饭只能尽量挑拣着不太脏的用。
而厕所因为没办法冲水,好几天的排泄物积累下来,更是臭气熏天。每次他们上厕所前,都得做一番心理建设。
慢慢的,他们睡觉也变得没那么讲究,不一定非得去床上、沙发上。有时候,两人靠墙瘫坐着说话、发呆,累了以后就蜷缩在地板上直接睡着。
在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唯一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就是等待救援队伍的来临。
为了不错过救援信息,他们除了定时查看手机消息,几乎不打开手机,就怕手机电量撑不到救援队伍到来的那一天。
停水停电的第七天,虞少微怀抱着希望打开手机上的社交平台页面,发现依旧没有新的公告发布,希望转瞬破灭。
关机前发现通讯录倒是有个小红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发消息的又是她的部门领导王二帅。二帅哥没理会她发出的那一长串问题,却给她带来一个重要消息。
“8月20日早上八点,本区展开营救。提早去到楼顶等至高点,用彩色衣物摆出‘SOS’的字样,静待救援飞机。”
虞少微把这条消息来来回回读了三遍,不敢置信地重新打开社交平台查看,确定了社交平台上的确没有发布公告。
接着,她把手机递给江博言,和他分享这一消息。
江博言也来回读了好几遍,才抬起头来问虞少微:“这个人是谁?你觉得可信吗?”
他们强装镇定地讨论了一会信息来源的真实性,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无论讨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要去试一试。
这条消息的出现好比往深井里扔出的一根绳子,久不见天日的他们早都熬不住了,即使绳子的另一端是一场空欢喜,他们也要亲眼看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