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停水的不止他们小区,整个B市,乃至全国大部分城市都逐渐中断了水源供应。
虞少微和江博言随便对付着吃了几口,把用过的碗碟堆进洗碗池,就去储藏室盘点存货了。
蔬菜已经被他们消耗了大半,肉类还有不少,但饮料和矿泉水加起来还剩三十二瓶。他们必须依靠剩余的这些水和食物,坚持到救援队到来的那一天,而那一天还没有具体时间。
盘点完存货,他们席地而坐在电竞房的落地窗前,江博言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社交平台的网页,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疫情或救援的新消息,却一无所获。
虞少微手机早已没电,也没找到合适的充电线,此刻只有伸长脖子看江博言手机的份。
江博言有点强迫症,要把手机上每个显示未读消息的APP打开一遍,消灭掉所有小红点才能安心。
而虞少微也不厌其烦地在旁边盯着看,看到江博言最后点开企鹅号,列表置顶位置有一个群,群昵称是“一起踏过的高中生涯”,正是他们的高中班群。
虞少微惊讶地“诶”了一声,说:“原来你还在这个群里,我以为你早就退群了呢!”
她好奇地凑近了点,看向江博言企鹅号的头像,他的头像和他本人一样能装,是个昏暗的影子,具体是什么影子她看不清,正想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瞅瞅,却被江博言一把将手机夺了回去。
江博言说风凉话:“想玩手机玩你自己的去。”
虞少微在心里抓狂,她的手机要是还能玩,谁愿意姿势别扭地去看别人的手机?作为反击,她冷哼一声,挖苦道:“这么害怕我看你手机,不会是因为手机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江博言把手机收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电竞室角落的落地柜前,从里面拖出一个大纸箱,蹲下身子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虞少微手机不能用,也无事可干,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继续挑事:“我之前看到企鹅号‘考古’热潮的热搜,好多人会被自己的非主流昵称和青春黑历史‘创到’,你不会也有那些黑历史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来你也有青春伤感的时候。”
江博言矢口否认:“别乱说,我才没有。”
虞少微觉得他这反应就是心虚在掩盖事实,愈加不肯跳过这个话题,非让他说出自己企鹅号的号码或昵称不可。
手机不给看又如何呢?等她自己的手机充满电开机了,她可以按照号码和昵称去群里找他,站在好友的角度考古他。
江博言大约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终于松口,说出了自己的昵称:“我的QQ名是‘北屿’。”
果然是个非主流的昵称,还不知道这个昵称背后隐藏着多少黑料呢。虞少微为避免自己忘记,激动地找了张纸,打算把这个昵称先记下来,等有时间了,再好好探查一番。
向江博言问清楚是哪两个字,把这个昵称写到纸上后,虞少微端详一会,莫名觉得这个昵称有点眼熟。
她随口问道:“你改过名字吗?”
江博言摇摇头,从纸箱里掏出自己找了半天终于找到的东西,是个有点发黄的老旧充电器,和两个看上去就不太新的充电宝。
东西放的比较隐蔽,虞少微一个外人独自在家,不好翻找那么细致,因此之前没能找到。
江博言说:“这是我旧手机的充电器,幸好搬家后还没来得及扔。你试试看,还能用吗?”
虞少微一看见充电器,立刻欣喜若狂地扑上去,早把企鹅号昵称眼熟的事抛在了脑后。
旧充电器虽然外相不佳,但还是能用的,虞少微看到手机电量一点一点缓慢增加,一种满足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为了亲自守护正在充电的手机,在江博言主动让出卧室大床时,她一口拒绝,卧室大床可不像客厅的沙发一样,离充电插口这么近。
被拒绝后,江博言没再说什么,而是想办法把找出的两个充电宝都充上电,以备不时之需。
隔天,一觉醒来的虞少微才发现江博言这一做法是多么的明智。
继断水以后,小区里又停了电。
虞少微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停电前充电到百分之八十的手机,社交平台上的网友们哀嚎声一片,这成了他们仅存的电量耗光前的最后狂欢。
所有人都在关心救援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自己的区域,却又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