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谙变回原形,脚踝那只可以随体型缩放的玉镯还箍在爪子上,罗盘模样叫 “一线” 的法器倒扣在地,灵光一涨一落,跟呼吸似的。符生伸手去扯拴在罗盘上的细绳,刚往回拽,路过苏谙脚边,直接被一爪踩住。
“烫。”苏谙纵身跳进符生怀里,把被灼到的肉垫往他手里塞。
九条尾巴随意搭着,有两条虚拢上符生腰侧。
符生就地盘腿坐下,一手握住就算没被烫到温度也比他体温高上好几度的狐狸抓,顺手捏了一下,换来苏谙瘪嘴瞪视。
但也只是瞪了一眼,没挣扎,符生又捏了一下。
嘿!苏谙蹬了符生手心一下。
符生凑近他讨好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苏谙用犬牙捏了一下符生的鼻尖算是原谅他。
符生另一只手捞过 “一线”。大拇指在法器浮出来的光屏上划了划,果然全都是铁锅炖大器发来的消息。
她先逐条核对符生对新法器的使用情况,问符生用着顺不顺手,客套完,顺势提起另一笔定制订单。
那是符生给苏辞订的防御法器,就是那件红色耳坠,原本成品是一次性的,符生提了改动,要求触发之后可以多次启用。
铁锅炖大器刚接到需求的时候挺兴奋,看完修改条件,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个特殊防御结构是她师弟当初瞎琢磨偶然弄出来的,不是稳定成熟的工艺,能不能再做一回,连师弟自己都说不准。
就算很想接下这单,铁夕也没有盲目应承,转头去找师傅和师弟商量。
师弟一听有雇主点名要自己的东西,当场拍胸脯打包票。
师傅拎起手里的木槌,咚咚咚敲了他三下脑袋。
少年气焰瞬间垮掉,垂头站一边不敢再吹牛。
师傅捋着胡子:“单子接。你师弟做不出来,我来炼。但得跟雇主说清楚,咱纯手工炼制,不可能和原件一模一样,最多八成相似度。”
符生看到回复,回得干脆:“可以。”他对手工制品的细微差异无所谓,但重点划得很死,防御性能必须优先,绝对不能再是一次性消耗。
铁锅炖大器委婉提醒,按这个标准做,材料成本会非常高。
消息刚发出去,一张高级良品位移符箓的凭证直接转到她账户上。
铁锅炖大器眼睛一亮,知道雇主不差钱当即连着发来一大段道谢,保证东西兼顾好用和品相,不会让符生失望。
符生跳过铁锅炖大器发来的大段无用客套吹捧的信息,抓出真正信息:正在炼的耳坠到了最关键一步,缺一味主材。
那东西市面上少见,刚好中正拍卖行这一场有拍,只是琢光阁现在手头紧。她没直白开口要钱,拐弯抹角,希望符生出面把材料拍下来。
中正拍卖行背靠灵管局,拍品都经过核验,保真,唯一缺点就是贵。
符生对逛拍卖行没什么兴趣。与其花时间跑一趟,不如在家刷竞赛题,或者试着画几张新符箓。
他已经准备转几张高级符箓过去,让铁夕自己进场竞拍。
就在这时,仰躺在他膝头的苏谙耳朵一竖,开口:“拍卖行?”
听出他上扬语调中的兴奋符生垂眼看他:“你想去?”
苏谙尾巴轻轻扫着他腿,眼睛亮起来:“书里写的拍卖行,看着气派神秘,还是主角打脸对手的地方。”
最近苏谙迷上修仙退婚流,符生好几次撞见他一边修炼一边挂着听书。
看他这副好奇期待的样子,符生改了主意,给铁锅炖大器回了个 “好”,约好在拍卖行门口碰面。
拍卖会在周二下午。回家之后符生如实跟苏母说明情况,要去拍卖行买炼器需要的材料。
苏母没多问,帮两个孩子请好假,亲自开车送他们过去。
中正拍卖行建在近郊,圆穹顶做主骨架,一层层拱梁向外铺开,整栋楼用米白石材混鎏金建成,梁柱刻着浮雕,整体看着庄重开阔。
车停在大门口,泊车的人立刻上来接车。
符生站中间,苏母手虚搭在他肩膀,苏谙变回人形,站另一边攥住符生的手腕,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哪个是铁锅炖大器?”
苏母耳尖动了动,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大器。”
符生扫视门口,在外侧立柱边上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扎着马尾,收手指在“一线”上疯狂滑动好似打字的女生。
在女生停手的瞬间符生手中的一线发烫,提示有消息进入。
铁锅炖大器:“老板到了吗?开场不到十分钟了,我拿的只是普通白卡,迟到十五分钟就不让进。”
符生回:“来了。”
铁锅炖大器看见消息猛地抬头,第一眼直接落在相貌惊人气质非凡的苏母身上,先入为主,以为这位才是能拿出大把高阶符箓的高人。
苏母抬眼对上她视线,淡淡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