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好老板好,百闻不如一见,一见惊闻天人。”铁锅炖大器脸上堆满笑容,谦逊的朝苏母伸手,并介绍自己:“您好,在下是琢玉阁的铁夕,感谢老板照顾生意,感谢信任,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苏母听着她这一连串冲着她来的恭维,眉毛挑了一下,知道她认错人了,余光看到她亲儿子炸毛,苏母似笑非笑没有接话。
“你眼睛瞎吗?”苏谙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符生拽了一下苏谙的手指,想让他说话文明点。
苏谙:“是一线太小你看不见吗?”
“一线”是法器,大小可随绑定者心意变化,就在苏谙话音落下瞬间,符生手中一手刚好能握下的袖珍罗盘模样的“一线”骤然放大。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重量也随之变沉。
快要拿不住的符生看着苏谙不满的后脑勺,悄悄摸出一张画着玩的大力符,启动,面不改色举着快有他上半身高的一线对准铁夕。
苏谙打开屏幕,指着符生和铁锅炖大器的聊天记录:“这回看清楚是谁再跟你发消息了吗?”
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一线,铁夕愣了一下,才随着苏谙的话看向上面的内容。
铁夕是什么人,琢玉阁的大师姐,琢玉阁对外接客户的窗口,最会看人脸色之人,此情此景反应过来后不用转头查看在场唯二成年人的脸色就知道她先入为主认错人了。
要不是现在是新时代不兴五体投地那一套了,她现在已经能屈能伸一个滑跪抱住符生大腿为自己的错误祈求原谅了。
但她也拿出了道歉的态度,一点也不委婉也不文明的怒斥自己不会识人,光看出苏母气质不凡,没看出雇主藏秀于内,是她见识浅薄,没见过世面,不知天才就在眼前。
一连串夸赞符生天赋过人,未来可期的话从铁夕嘴里冒出。
符生在她口中,下一秒好似就能飞升。
听得符生不自觉脚趾扣地,倒是苏母和苏谙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不是说时间快到了吗?”符生见铁夕喘了口气还能继续夸下去的样子刚忙拿正事儿出来打断:“我们快进去吧。”
说完,收起“一线”拉着苏谙往前走,苏母经过铁夕时拍了一下铁夕的肩膀铁夕从她眼中看出赞许。
至此铁夕悄悄吐出紧张,这几年琢玉阁在玄学界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客源多是散户,甚至好不容易做出的法器挂在一线上半个月都卖不出去。
符生是他们这几年唯一一个大手笔,稳定的回头客,为了琢玉阁她说什么都要抓住这个客户不能让其心生不满。
而且她的夸赞也不全是恭维,她真的觉得符生小小年纪凡事出手符箓必然高级,虽然种类不多,但假以时日必然成为玄学界中响当当的人物。
就算符生出手的那些符箓不全是他画的,他家里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向他这样人只要不过于笨拙,就算家族堆砌资源也不会太差。
总之,符生这条大腿,只会越来越粗,她必须紧紧抱住。
一行人迈步走向拍卖行入口,门前验资的工作人员身姿笔挺,正按顺序核验入场邀请函。
铁夕快步上前,伸手从随身收纳袋里抽出几张薄薄的白色纸质邀请函。
纸张轻薄却内涵玄机,门口工作人员接过注入灵力,邀请函虚空化作一个左财右物却有平衡的天平,两秒后缓缓散去,这就算是验明正身。
但这样的邀请函却只是代表,其拥有者是中正拍卖行刚刚踩过中正拍卖行资质线最普通的散客,只能坐在大厅散座,没有任何优先权。
铁夕提前多备了三张同款白卡,倒不是怀疑雇主没有进入中正拍卖行的资质,而是她突然邀请怕雇主没有准备。
第一张验证通过后,铁夕又抽出三张交给工作人员,正当工作人员伸手准备接过白卡登记时,一道沉静鎏金微光忽然斜斜切入压过铁夕手上的白色邀请函。
苏母手腕轻巧一翻,两根修长手指轻轻夹着一张卡片。
哑光黑底,暗纹鎏金在室内灯光下静静流转,没有浮夸的装饰,却自带一股压人的贵气,是中正拍卖行最高规格的黑金贵宾卡,持有此卡可以享用独立包间、专人接待,还有优先看拍品的权限。
门口工作人员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程序化的客套瞬间真诚了许多,双手接过贵宾卡,在腕上的仪器一滑,拍卖行腰线层事业最好的单向密闭包间外的指示灯亮起,提示即将有贵客入内:“贵宾您好,这边请,我带各位去顶层专属包间。”
此时的铁夕手中白色的邀请函,显得单薄寒酸,但铁夕的眼睛却是锃亮。
乖乖,这大腿真的抱对了,铁夕原本还担心万一竞争激烈他们无功而返,现在她反而有些看不上师傅指定的平价材料,打算直接拿下高配材料,让法器提升一个等级。
她记得这场拍卖会还有个正巧能跟耳坠属性互溶的另一个材料,要是也能拿下还可以给耳坠加一个攻击属性。
铁夕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设计图了,嘿嘿,给她想美了。
“一起进来吧。”符生侧头看向还在发怔的铁夕,声音平和,“等下需要什么材料你举牌拍就行。”
哇。
铁夕发誓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听过最有安全感,最有底气的话,听得她腰杆都不自觉直了起来。
她点头,压下兴奋,神情严肃:“老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这一趟真是来值了,24岁进入中正拍卖行腰线贵宾包间,不靠老爹,不靠师傅,纯靠雇主大腿粗。
中正拍卖行工作人员引着符生一行人沿着鎏金回廊往楼上走,走到一半,一到浑厚故作熟稔的男声响起。
“苏前辈,许久未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