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耳扣其他符生第一次做的各种东西都在他房间里放着。
就差这一个。
他的收藏品不完整了。
怎么就连碎片都没有了,好歹有个碎片啊。
苏谙从符生肩窝边露出一只眼睛,怨气地瞪了一眼他旧伤未愈的哥哥。
苏辞磨牙,这个死小孩。
符生又小小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苏谙。
苏谙鼻子哼了一声,随后把脸埋在符生肩窝不去看苏辞。
符生知道苏谙就是嘴上说说,不是真的埋怨苏辞没有把耳扣保护好,他俩心意一致,都欣慰送出去的东西能发挥作用。
但他怕苏辞误会,符生捣了苏谙一下,之后急急忙忙抬眼看向苏辞。
苏辞用他绑着绷带的手,照着苏谙的头就是不轻不重的梆梆两锤。
“痛!”苏谙抱头嚎叫。
苏辞咬牙切齿:“死小孩,打的就是你,疼死你活该。”抬手还要继续打。
“符生符生,你拦一拦他!”
苏谙蹲下抱着符生的腰躲避苏辞的击打。
符生弯着眼睛,任由俩人隔着他小小的身体大闹。
是了,亲兄弟怎么会不了解对方。
后面的大闹没有影响开车的苏母分毫,苏母转动方向盘来了个雷霆大转弯,满意地听到后座传来三声惊慌失措的声音,翘着嘴角哼着歌驶进家里的车库。
夜深人静,睡梦中的符生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促使他猛地睁开眼。
本该漆黑的室内,月光洒了一地,符生闭上眼喘了一口粗气,原来只是窗帘没拉。
不对,睡觉前他明明把窗帘拉上了。
符生睁眼默默转身,对上一双月光映射下发亮的兽眼。
苏谙化成半兽半人,顶着狐狸耳朵和九条尾巴像狐狸一样蹲坐在床边一点动静不出,就直勾勾地盯着符生。
符生无奈,手臂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清了下干涩的嗓子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符生醒的第一时间苏谙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摇起,撑在床上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复又想起什么矜持地又落到原位。
“咳咳”苏谙把嗓子清干净,眼睛闪着兴奋的光,矜持又亢奋地道:“三个月。”
夜太深,符生的意识还没完全清晰,苏谙又急促地强调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
三个月是符生同铁锅炖大器约定的交易期限。
符生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表,00:08分,看到这个时间符生脑中第一想法竟然是,难为苏谙了,竟然多等了八分钟。
“三个月了!”见符生还没有反应,苏谙有些急了,他凑近符生把脖子上的‘一线’摘下来塞进符生手里:“我的礼物,可以给我了。”
迎着苏谙催促期待的眼神,符生明知道这个时间铁锅炖大器不在线的可能性很大,他还是沉默地点进他和铁锅炖大器的聊天框,并在苏谙灼灼视线下输入:“三个月到了。”
一秒,两秒,三秒……
室内的空气寂静到好似能感受到有一个虚无的钟摆在耳边走动。
第四秒,苏谙抓过符生握着‘一线’的手指,暴躁地在屏幕上面点点:“怎么没有消息,他们是不是要爽约?”
“或许是时间太……早了。”符生细声细语地说:“他们还没起。”
苏谙不理解:“他们不应该在八分钟之前就把我的礼物发到你这吗?”
00:00就已经是符生和他们约定的最后时间,现在他们已经多等了八分钟,对面炼器的不守时。
苏谙这样理解硬要说也没错,毕竟零点一到就是新的一天。
但符生当时跟铁锅炖大器只约定了天数,没有具体到最后的时间,也就是说:“在第二天零点之前都应该属于我和他约定的最后交易时间。”
苏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动了动头顶的狐狸耳朵:“我还要再等二十四小时?”
符生的视线飘开不去看苏谙不可置信又藏着委屈的眼神:“嗯……大概率不用等二十四小时,但至少要等到天亮之后。”
苏谙不死心死死盯着‘一线’度过了他这几个月来最漫长的十秒钟,‘一线’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愤怒的苏谙把不管用的‘一线’扔回符生怀里,拦腰抱住符生往下拖,符生在他的力道下,从倚靠在床头变成枕在枕头上。
苏谙环抱着他的腰枕在他的腹部,毛茸茸的耳朵带着情绪一下一下在符生眼前扫过。
符生捏了一下苏谙耳朵上竖起的毛:“我前两天催过了,他说肯定能按时发货,三个月这么长时间都等来了,不差这几个小时了。”
“哼。”苏谙委屈哼唧,就是因为三个月都等了,最后这几个小时才难捱。
“从现在开始我就握着‘一线’只要他一有反应我第一时间接收怎么样?”符生摸着苏谙的耳根安慰。
“不行。”苏谙脸还埋在符生腹部,说话瓮声瓮气:“‘一线’来消息会发烫,我拿着你睡觉,有消息我叫你。”
符生没有给‘一线’设置密码,苏谙可以直接看后台消息也可以代替符生签收物品,但他有执念,必须要符生亲手把给他定制的礼物送给他。
“好,到时你叫我。”符生也愿意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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