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小测的卷子一张张传下来，白纸黑字压在桌面的瞬间，苏野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假期在家主打一个休养生息，刷题册崭新得像刚拆封，公式忘得七零八落，看着试卷上第一道大题，脑子空空如也。

周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进入了考试状态。

唯独苏野，盯着题目发呆，焦虑一点点往上爬。

越慌越不会，越不会越烦，心底的烦躁拧成一团，闷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态濒临崩盘的这一刻——

身旁的陆砚，心绪骤然沉静通透。

原本偶尔会泛起倦怠的心境彻底平复，思维清晰得可怕，所有公式、解题思路条理分明地铺展在脑海里。

苏野焦虑一分，他的状态就稳一分。

陆砚笔尖不停，落笔干脆利落，卷面工整干净，没有一丝涂改。

他微微侧眼，余光扫过旁边抓着头发、眉头死死皱着的少年。

苏野的睫毛乱颤，下颌轻轻绷紧，整个人写满手足无措，鲜活的慌乱直白又可爱。

陆砚心底毫无波澜地评判：效果很好。

对面的苏野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同桌的“状态buff”，硬着头皮乱写一通选择题，写到大题直接卡壳，笔尖戳在草稿纸上，快要把纸戳出个洞来。

他越写越自闭，越写越郁闷。

随之而来的，是陆砚愈发松弛平稳的心境。

坐在斜后方的程舟看得一清二楚。

别人考试都是越写越紧绷，唯独陆砚，卷面飞速推进的同时，眉宇间竟藏着一丝极淡的松弛。

反常得离谱。

程舟轻轻抬了抬眼镜，眼底笑意更深。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收卷铃声响起，苏野生无可恋地把卷子递出去，整个人蔫成了霜打的叶子，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完了，彻底完了。

开学第一测，直接垫底预定。

挫败感密密麻麻裹着他，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下一秒，陆砚心底漾开一点极淡的轻松，是连日来最舒服、最安稳的状态。

他收好笔，从容整理好桌面的试卷草稿，侧脸清冷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