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侧过头，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更自闭了。

“为什么有人活着可以这么轻松啊……”他小声喃喃，语气满是羡慕和委屈。

他难过，他emo，他心态炸裂。

而他的学霸同桌，稳得像座亘古不变的山，甚至隐隐更舒心了。

陆砚听见了这句小声抱怨，指尖微顿，没有回话。

只是心底默默多出一个认知：

好像只要苏野不顺心，他就能万事顺遂。

这个认知不算光明，甚至有些别扭自私。

但他无法否认，真实有效。

晚自习余下的时间自由刷题，班里恢复安静。

苏野提不起精神，懒得看书，就撑着下巴偷偷打量自己的新同桌。

陆砚垂眸刷题，侧脸线条干净清冷，灯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温柔又疏离。

这人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得几乎没有烟火气。

苏野心里软乎乎地叹了口气：其实人看着也不坏，就是太冷了，太难相处。

他心底生出一点柔软的同情，觉得学神常年一个人，肯定很孤单。

苏野越想越心软，情绪慢慢回暖，甚至开始琢磨明天带颗糖给陆砚，哄一哄这位孤独学霸。

念头升起的瞬间——

陆砚心底那点安稳轻松，骤然褪去。

无端的疲惫再次袭来。

他微微蹙眉。

果然。

苏野一心软、一变好、一温柔，他就累。

苏野一无所知，还在心里美滋滋规划怎么温柔破冰，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情绪起伏，都在精准操控同桌的心境。

夜色透过玻璃窗漫进来，笼罩着并排的两张课桌。

一人低落则一人安稳，一人温柔则一人倦怠。

这场双向反向的羁绊，在安静的晚自习里，悄悄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