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份、家世、前路、立场,条条框框,全都在告诉他——
你们不合适。
你不能动心。
你不该动情。
你是来查案的,是来翻旧案、掀朝堂暗流的,不是来贪恋江南一个小姑娘的温柔的。
理智一遍遍压制心绪。
告诫自己克制、隐忍、疏离、旁观。
可心动这种东西,最不讲道理。
越克制,越汹涌。
越旁观,越沦陷。
他看着她眉眼浅浅的笑。
看着她温柔耐心哄弟弟。
看着她哪怕历经苦难,依旧心底柔软纯粹。
心底那道严防死守的堤坝,悄无声息,彻底塌了。
他藏不住了。
明明只是初识,明明交集寥寥,明明身份天差地别。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护她。
忍不住想替她扫尽所有龌龊。
忍不住想替她挡尽所有风雨。
忍不住想让这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一辈子平安喜乐,再无苦楚。
谢珩垂眸。
眼底一向清冷淡漠的寒意,尽数化作无人知晓的温柔与偏执。
他不敢靠近,不敢露面,不敢让她察觉半分。
他怕吓到她。
怕身份差距压垮她。
怕自己这份突兀的深情,会成为她新的负担。
所以他选择——默默藏、悄悄护、远远爱。
他可以永远站在暗处。
替她扫平一切恶人,替她抹平所有坎坷。
只要她岁岁平安,日日轻松,常常像此刻一样,眉眼带笑,就够了。
林间风轻轻吹过。
雪晴还一无所知。
她温柔治好小兔子,轻轻把它放到避风的草堆里。
“好好养伤,以后好好活着,自由自在。”
这是对小兔子的祝福。
也是她偷偷藏在心底,对自己的期盼。
她不知道。
身后无人看见的暗处。
那个天之骄子、清冷世子,早已为她情根深种,心甘情愿,为她俯首,为她入局,为她守住余生所有安稳。
门第悬殊又如何?
世俗规矩又如何?
他心动了,就是真的。
这辈子,他护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