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内夜色温柔,灯火安宁,一片岁月静好。
可世间从来都是有人安稳享福,便有人在暗处咬牙受罪。
那位被拂霜重创的花妖,拖着残躯一路强撑,早已悬崖勒马,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再回一趟魔族少主夜泊的寝殿,最后看一眼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殿门轻启,她再也撑不住那口气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下一瞬,一只手臂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夜泊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容颜和那冰冷的身躯,墨色眸底骤然一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轻轻打横抱起,缓步走向软榻,动作依旧温柔,可指节却已微微泛白。
她终究是没能撑住,再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彻底闭上了眼。
夜泊沉默地守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眼底没有滔天怒火,只有一片死寂的沉哀。
他抬手召来暗处的魔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查。”
“查清楚她最后去了何处,与谁交手,伤她的剑气,源自何人。”
魔将躬身领命,转瞬消失在殿中。
不过半宿,调查结果便已呈递上来,伤了花妖、最终令她灵力溃散而亡的,是凌霄宗的仙师,姜钰安的拂霜。
真相摆在眼前的那一刻,寝殿内的魔气骤然翻涌,烛火在狂乱的气息中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夜泊缓缓合上手中的调查报告,指腹摩挲着纸页上“姜钰安”三个字,墨色眸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与决绝。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将花妖的身躯轻轻护好,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冷意。
姜钰安。
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千幽,总有一日,我会亲自杀上凌霄宗,用姜钰安的血,来祭奠你。”
而万里之外的凌霄宗,依旧是云烟雾绕,仙气袅袅的景象。
池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清辉小筑,无锋剑倚在窗边,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好感度14的那行小字,简直让她回味无穷。
越想越高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随即便唤出系统。
“哎系统,你说……我不按套路出牌,我直接亲了姜钰安,好感度会不会直线上升啊。”
【系统提示:不推荐宿主现在与角色进行亲吻环节,此项功能需好感度升至40后才可开放。】
池晚撇了撇嘴,不死心继续试探道:“那我要是不听呢?”
【好感度一律归零。】
她连忙追问:“然后呢?”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没有半分犹豫。
【死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池晚:“已老实,求放过。”
她抬眼望向窗外清辉洒落的月色,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榻边锦缎,忍不住在心里疯狂腹诽。
这姜钰安脾气比我妈都大,还得当个佛一样供着,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的,还不如冒险亲一口来得省事呢。
可转念一想到系统那句真正死亡的警告,池晚还是默默熄了那点作死的心思。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还是慢慢刷好感度最为稳妥,如今好歹也有14点了,她脸皮够厚,嘴够甜,耐着性子哄着供着,总有一天能刷上去。
脑回路灵光一闪的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唉不对,这明明是百合乙游啊,核心不就是谈恋爱吗?光一味撒娇讨好有什么用,进度慢得要死。
她眼神一亮,瞬间打定主意。
明天,她就主动去找姜钰安贴贴!
翌日宗门课业一结束,池晚就往空月阁的方向跑,阁外庭院清静,流水潺潺的。
姜钰安正独自坐在石桌前执棋落子,素衣垂落,自成一幅画卷。
池晚立刻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趴在门框边上,脑袋探进去一点点,偷感极重,这鬼鬼祟祟的模样,别说姜钰安了,寻常弟子都察觉到了。
果不其然,姜钰安的声音自院中响起:“何事?”
被当场抓包了,池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手局促地捏着衣摆,慢吞吞地挪到姜钰安身边:“没什么,就是好奇师尊在干嘛。”
“既已知晓,那便回吧。”
池晚当场就愣住了,这就赶我走了?
她摇了摇头,小声又固执:“不要。”
姜钰安这才抬眸看她:“既不想走,那就去把本座昨日给你的心法和剑拿过来练吧。”
池晚立马不情愿了:“?可以不练吗?”
“嗯?”
池晚瞬间认怂:“我这就去。”
她三步一回头地跑去取了,再耷拉着脑袋跑回来,这哪是贴贴,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心法暂且放着,你既得了无锋剑,今日便先练基础剑式。”
池晚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把刚才的不情愿忘得一干二净。
练剑好啊,练剑就能贴贴了。
她赶紧屁颠屁颠的抱起无锋剑,抱在怀里乖乖站好,小模样期待得不行,
姜钰安起身,走到池晚面前,伸手轻握她持剑的手腕,带着她调整姿势。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姜钰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握剑时要稳,心要定,力由腰起,行至指尖。”
池晚耳朵微红,一动也不敢动,乖乖任她调整。
“抬手。”
姜钰安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抬起无锋剑,掌心相贴,肌肤相触,脑子里一片空白,僵成了小木头,那还记得什么剑式啊。
“跟着我来,手不要歪……”姜钰安轻声提醒,带着她缓缓挥出一剑,动作轻缓沉稳,恰到好处。
姜钰安的呼吸洒在池晚的耳畔,她猛地一颤,差点让剑脱手。
“慌什么?”姜钰安本在专心纠正她的动作,但这直勾勾的眼神已落在自己脸上很久,让她有点不适应,转头看向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