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距离,池晚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姜钰安,心跳也漏了一拍,她能清晰的看见师尊眼中映照出的自己,小小的,呆呆的。
姜钰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沉默片刻,指尖不动声色地轻轻收紧了一些:“别看我,看剑。”
池晚咬下唇,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可那似有若无的亲密接触,还是让她心底小鹿乱撞。
姜钰安看着努力练剑的小弟子,心底那片常年如冰雪般平静的地方,竟被那晚风轻轻拂过,泛起了一丝微小的涟漪。
【叮!姜钰安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7。】
这句提示将池晚心头那阵乱糟糟的悸动中给拉回了神,她乖乖收敛了所有小心思,视线老老实实落回手中的剑上。
方才还满脑子都是贴贴的互动环节,此刻全都抛掷脑后,姜钰安看她认真了起来,也并未多说什么,依旧握着她的手,缓缓带着她挥动剑身,一遍遍纠正动作。
风过庭院,气息清和。
一套招式教完,姜钰安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淡淡吩咐她自行练习,便转身回到了屋内。
见人离开后,池晚带上东西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上脚步慌乱,匆匆忙忙的跑回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天呐,我刚刚怎么就和她对视了啊?还那么近。
为什么当时我会那么慌?
难道……我真的对她心动了?
池晚猛地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游戏角色啊?
结果转念一想,她又皱眉头。
可要是等我把人家攻略成功就撤的话,那我不成渣女了吗?
啊啊啊啊啊,脑子好乱啊!
池晚烦躁地趴在床上,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刚刚近距离对视的画面,姜钰安漂亮的面容,清冷御的声音,和打在她耳边的呼吸,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晚上还搅得她一夜都没睡好。
天刚亮,就顶着俩黑眼圈爬起来,眼皮有千斤重。
她怕了。
怕自己真的会爱上她,会彻底陷进去。
于是她决定躲着姜钰安。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姜钰安,别说是找她练剑和温习心法,就连每日该递的清茶点心,也尽数全断,一天到晚除过必要的出门,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屋里,摆明了要当个死宅。
姜钰安那边,自然察觉到了异样。
往日热闹的空月阁,少了那道轻快的小身影,少了会和她撒娇的那声师尊,也少了那个和她拌嘴的人,心里难免觉得寂寞空落了几分。
这日午后,她难得放下手中琐事,独自在宗门内缓步散心。
走到一片竹林,她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溪边,池晚正蹲在那里,伸手轻轻逗着水里的游鱼,很明显是不想听学偷溜出来的,但她死都没想到在这都能撞到姜钰安。
四目相对的一瞬,池晚像是看见了瘟神似的,不等她开口,就逃窜般地离开。
姜钰安僵在原地,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
池晚她……为何总是躲着本座?
而且这一躲就是一礼拜,若是觉得对她太过苛责和严厉,倒不至于这般躲着,只是胡闹几日就作罢了,但现在的池晚简直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姜钰安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午后,终于给她抓住了机会。
当时池晚正坐在路边揪草发呆,被她看见后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悄悄的走到身后,池晚刚起身准备换个更隐蔽的地方躲着时,就发现晒着自己的暖阳,被一道身影给挡住。
她就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闭闭眼,心一横就想往竹林深处钻,后衣领就被狠狠揪住。
“师,师尊……”
姜钰安没有松手,清冷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躲够了吗?”
她不敢转身,只能盯着刚刚被自己揪秃的草,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想笑,这年头连胡扯都不打草稿了。
姜钰安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收紧了些许,她缓缓上前一步:“七日。”姜钰安淡淡开口:“池晚,你躲了本座整整七日。”
M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管了,硬着头皮就开始给自己造谣了:“师尊……弟子不是故意躲着您的,是,是近日在宗门里,听见了很多不好的言论。”
池晚垂着头,一副被语言霸凌的样子继续委屈道:“她们说……说弟子身份低微,资质平平,成天只知吃喝瞌睡,还整日黏在师尊身侧,不知天高地厚,引得许多同门心生不满,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的,我好几次都听到了,但不敢告诉师尊。”
“弟子怕再这般日日跟着您,会给师尊找来是非,所以才刻意疏远,避一避风头,也让那些闲话慢慢淡下去。”
她说完,心脏怦怦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害怕被姜钰安看出这是她临时编的,毕竟做贼心虚。
各位好师姐,好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求放过。
姜钰安松了松手指,没有立刻说话,她素来淡漠,从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更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可听着眼前小弟子哭唧唧的解释,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宗门之内,修行为本,口舌是非,本就不值一提。”
“你若心正,何须避嫌?”
这句话一出,悬在池晚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属于是富贵险中求了。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是弟子钻牛角尖扰师尊烦心了,改日弟子给你做糕点赔罪,今后便不会再躲着师尊了。”
话音落下,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姜钰安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你能想到这层,也算是你有心了。”
说罢,她不再多留,而是转身往空月阁的方向走去。
池晚连忙屈身行礼,规规矩矩:“弟子恭送师尊。”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听到没有动静了,她左瞧瞧右看看,确认姜钰安彻底走眼后,内心暗自窃喜。
好的,我抗压能力还是太强了,爱你老己,还是太有才了,说的跟真的一样,妈呀这,要是不给我颁个奥斯卡影帝奖什么的,都对不起我刚才的精彩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