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舟车劳顿,不过也平安到达了云兮镇。
这个小镇虽不大,却也别有风味,烟雨江南四个字就正好,可谓是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呀。
入镇后在镇长孟老爷的宅邸中入住。
孟老爷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一看见她们就快步上前,对着姜钰安就鞠躬行礼:“钰灵上仙大驾光临,真是我镇百姓之福,近日妖祟作乱,搅得全镇鸡犬不宁的,若非上仙出手相助,我们实在是要走投无路了。”
“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镇长不必多礼。”
寒暄后,不爱与人亲近的姜钰安自己先回了房,只留苏清鸢在陪他商议,池晚也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也留下来吃瓜。
翌日酉时,苏清鸢带着东西来向姜钰安汇报。
“师尊,弟子已找到尸体还仔细查看过,确实是妖物所为,而且都是被吸干了精气,只剩下皮包骨了。”
“恐怕一会儿又要出来害人了。”
“你去把池晚也叫来,准备动身。”
一段时间后,三人径直离开府邸,站在了无人烟的街巷口。
“苏清鸢,你去东边,池晚你跟着本座来西边。”
“是。”二人异口同声。
苏清鸢率先离开,身形立马消失在尽头,池晚则乖乖跟着姜钰安。
二人沿着街巷仔细探查,周遭除了百姓紧闭门窗的寂静外,半点妖力都未曾察觉。
池晚攥着腰间的佩剑,小声道:“师尊,这妖物藏得也太深了吧。”
姜钰安没有理会池晚,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街角那条漆黑幽深还阴风阵阵的小巷。
小巷里飘来一股子极淡的妖气,接着转头看向她,指了指那条道:“池晚,你去那里探查一下。”
她看着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不由得打着寒颤:“师,师尊……真的要我去吗?”
姜钰安依旧沉默,如果她亲自前去,那妖肯定会走为上计,但池晚就不同了,池晚修为低,对那只妖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与普通人无异,再者,她倒想看看,这性情顽劣的弟子,在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掌,将眼前的人往前一推。
这一下,池晚知道,决定她生死的时候到了,整个人也哆哆嗦嗦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阴影里,光线就被彻底吞没,她开始变得不安,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死死地盯着她,心脏也在胸腔内疯狂的跳动,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的乱瞟:“系统……我会死吗?”
【不会,因为你是主角金身,但只是保证你不会死。】
“不是?!什么叫只是保证我不会死?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酷刑在等着我?”
【说不准。】
坑爹啊!这时候别说这种风凉话好不好?
天呐天呐,谁来救救我,我害怕……
她的话在心底还没说完,一道柔媚又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凉得刺骨,虚无缥缈,根本辩不出来源:“小妹妹,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呢?跟姐姐也聊一聊,好不好?”
她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你是谁……”
不等池晚问完,一道妖影从墙壁的阴影里暴扑而出,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
难道我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破空而出,从后面直直刺穿了妖物的后心!
是师尊!
池晚偏头看向不远处,喜极而泣。
那只妖发出凄厉的尖啸,妖血飞溅,紧接着一条粗壮的花藤猛地缠住池晚的腰肢,不顾身上的剑伤,发了疯一般拖着她,撞开巷尾的残墙,朝着密林深处极速逃窜而去!
“师尊——!!”
池晚惊恐的呼救声,被风声瞬间吞没,只留下一道越来越淡的花香。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她挣扎着想逃跑,却被那只妖给迷晕。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简直头痛欲裂,随即察觉到浑身紧绷的束缚感,视线渐渐清晰,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周围横七竖八绑着的,全是师尊此前提过的失踪多日的同门弟子!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同样被妖藤捆在树干上,气息微弱,显然被困已久。
池晚心急如焚,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可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越挣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别说救人,连抬手都做不到。
“系统。”
【我在,宿主请讲。】
“这什么鬼地方,还在主线吗?”
【是的,您现在是在百花林,花妖的住所。】
“那我现在怎么办?”
【发布任务:解救被困同门弟子,坚守至救兵增援。】
“我自身都难保还要我救人?!”池晚当场炸毛:“这藤蔓根本挣不开,我拿什么救?”
【请尽快完成任务,否则将无法推进剧情。】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系统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
“喂!系统!系统你出来!别装死啊!”
池晚连喊数声,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周围风吹过树叶发出的、诡异的沙沙声响。
她没办法了,只能逼自己冷静,观察着四周,这里遍地都是花草,颜色艳丽得诡异,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浓得发腻。
她开始回想自己学过的术法,但她修为不高,攻击性的法术也屈指可数,现在连抬手结印都难。
这时不远处,花妖的腥甜香气越来越浓,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醒了?”
池晚猛地抬眼,只见那花妖正缓缓从树后出现,她半边身子还沾着未干的妖血,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滋滋冒血,脸色苍白。
可见姜钰安当时那一剑伤她不浅。
“你抓我过来做什么!”池晚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厉声呵斥:“我师尊定会找过来,端了你这老巢。”
花妖轻轻一笑,一步步走近:“救你?等她找到这里来,你和你的同门,早就成了我的养分了。”
她顿了顿,将指尖刺进池晚的脖颈:“你身上的灵气纯净,最适合我疗伤,至于你那什么师尊……伤我之仇,我早晚要报。”
眼下局势,实属不利,她清楚妖藤受花妖术法控制,越是反抗勒得越紧,之前赖在师尊的那些时日,听她讲过,草木类的妖物最具灵气,如逆行干扰其经脉,会大大损伤对方的修为。
她目光瞥见同门身上的藤蔓,顺着根找到了主根灵力,便能暂时松绑,可她现在连结印都难。
不远处,那只花妖正盘膝调息,她目前伤势未愈,此刻正是它最虚弱、无暇分心的时刻。
只能放手一搏了,总比在这等死强。
池晚不动声色,微微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气,顺着被困住的藤蔓缓缓渗出,不与妖藤硬抗,而是试探藤蔓的灵力流动,像一缕细烟般绕着藤纹游走,这点力量虽不足以将其斩断,但却足够……拖延。
不久,花妖睁开眼,媚意森森地朝她看来:“小仙子倒是安静,也不像刚才那般乱叫了。”
池晚抬头对她对视:“你被我师尊捅了一剑,重伤未愈,还强行掳我到此,灵力损耗巨大,此刻炼化我们,不过是透支本源,你自己也得不偿失。”
花妖一怔,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
“算算日子,你就不怕到时候连阵法都没画好,我师尊就已经赶来了吗。”
她顿时脸色骤变,恼羞成怒:“牙尖嘴利,等我炼化了你,恢复妖力,你师尊来了也是送死。”